杀局
    天色渐晚,保庆宫外等候的人迟迟未见贵妃出来有些急了。

    奈何她们也没胆子硬闯保庆宫,直等到天边最后一丝光线即将消失贵妃才脸色难看的出了保庆宫。

    “摆架回宫。”

    察言观色是在这宫里活下去的基本功,瞧着贵妃身后没有秦舒窈的影子,所有人都闭紧了嘴、绷紧了皮子,生怕主子的无名火落到自己身上。

    此时距离各宫落锁还有半个时辰,抬轿撵的太监疾步行走在宫道上,再晚些就得被拦在半道上。

    贵妃脸色阴沉,她被太妃强行留在保庆宫小半日,秦舒窈怕是早已回家这会儿都该歇下了!

    她暗恨不已,定要让两个姓封的女人后悔:“双儿回来了没有?”

    “双儿姐姐寻人递了话,说以准备妥当,只等...只等...”宫女嗫嚅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什么?”贵妃为数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尽,残忍一笑:“既然说不清楚,那本宫留着你这条舌头也没用,来人!”

    “砰——”

    “娘娘饶命!”那宫女扑通一声跪下,生死关头哪怕整个人抖若筛糠、说出口的话半点儿都没有磕巴:“只等贵妃和秦姑娘回宫便可动手!”

    “嗯,”轿撵上的贵妃笑着抬手,借着余光端详纤长的护甲:“你瞧这不是能说清楚吗?”

    “我不要你的命。”

    宫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谢娘娘开恩、谢娘娘...”然而她的侥幸没能维持太久。

    “嘘、别吵,”华美的金色护甲停在贵妃嫣红的唇上,秀口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心里一紧:“我呀,只要你这条舌头。”

    些许浅笑浮上贵妃的脸颊,她吹了吹护甲:“来人呀,让她闭嘴。”

    “唔、唔!!”

    那宫女半句辩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便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

    贵妃败了败火心情好了不少,只是身后的一行宫人更沉默了,抬着轿子的太监们走得更稳、更快了。

    “娘娘,咱们到了。”轿撵稳稳的停下。

    “嗯。”纤纤长手伸了出来,贵妃慵懒的下了轿撵:“双儿呢?”

    “奴婢在。”扶着贵妃的人微微抬头,好叫主子看清自己的脸,她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陛下今日在哪儿?”贵妃缓步走着,漫不经心的问到。

    后宫重地想要办成事第一要规避的就是皇帝。

    好在双儿早有准备:“宿在上书房了,听御前的公公说是为了前月水灾赈灾一事烦忧,估摸着是出了什么岔子。”

    “主子当心脚下。”

    “这倒是个好消息。”贵妃眼波流转,当初去赈灾的是太子的人马,她当然巴不得太子办不好差事。

    俩人进了寝殿,贵妃眼神一扫,其余宫人知趣儿的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贵妃才进入主题:“人呢?”

    双儿拍拍手,帘子旁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量高挑的太监。

    太监摘下帽子跪了下来:“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你可知今日冒险唤你入宫所谓何事?”贵妃在镜子前坐下,由着双儿替自己卸下钗环。

    地上的人没敢抬头:“我不知,但家父说了,娘娘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贵妃把玩着珍珠做成的耳环,闻言嗤笑:“不必这番做派,叫你入宫自然是好事,将心放回肚子里去,今夜亏不了你。”

    双儿掩面偷笑。

    假太监鼓起勇气悄悄抬眼向前看去,目光不期然与透过镜子打量他的贵妃撞到了一起,吓得又趴了回去。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真是便宜了姓汤得死丫头。”

    “他入宫没人知道吧?”贵妃审视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女官。

    双儿拆解发髻的动作半点没停,十分肯定的回道:“娘娘放心。”

    她藏起眼底的异样转移话题:“可是娘娘咱们不是为了秦姑娘才...临时更换目标有些不妥?”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贵妃眼中满是恨意:“姓汤的不是在前朝跳的欢吗?不是处处为难崇儿吗?我看过了今夜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保庆宫,暮色四合。

    汤芫正陪着太妃在庭前散步。

    “天色不早了,香附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点上香熏一熏,芫儿你陪我多走走”太妃带着人缓步走向中庭:“人上了年纪觉就少,时常大半夜睡不着。”

    汤芫目露担忧:“太妃娘娘多保重身子。”

    耳边渐渐响起潺潺流水声,太妃挥挥手:“都下去吧,我和芫儿说几句体己话。”

    宫人退回廊下,流水声彻底掩盖了二人交谈的声音,没人知道俩人在里面说了什么。

    是夜,太妃宫里的嬷嬷领着一个小宫女,快步走在宫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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