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伤心害怕的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小、小姐不要、不要我了...呜呜...”
“说...说我吃、吃里扒外,夫人我、我我什么都没说呜呜呜...小姐她也没问啊!”芳菲伤心欲绝,她确实知道这桩婚事,更知道这婚事已经定下。
但她一个丫鬟,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说与不说都不行,索性装作无事发生。
本就一夜没睡的封氏头疼不已,芳菲既能跪在这里,哪里还用多说?女儿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这是不满自己暗自替他做主,不好对着母亲生气就拿下人开刀。
芳菲是自己放到女儿身边的,出了这样的事...也不怪她置气。
“你先暂在外院子当差,等小姐消消气,好孩子、委屈你了。”封氏安抚:“将来小姐出嫁不能缺了你,且安心吧。”
芳菲抹抹眼泪,抽噎不止:“多、多谢夫人。”
时钦在早膳前回了家。
“二少爷回来了!”
“二少爷回来了!”
刚起床的时老国公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喝..咕噜咕噜..呸。”将嘴里的茶水吐出来,老国公舒了口气:“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老管家喜笑颜开的晃了晃手上一袋子茶叶:“二少爷出门一趟,也没忘了家里,这不让我将岩茶您送来。”
“哎、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口苦涩滋味最得我心。”
撂下擦脸的帕子,老国公吩咐:“老大媳妇怀着身孕,别让人通报,今日且有一场硬仗等着呢。”
“走吧,去会一会臭小子。”
“说,时钦威武。”时钦拿了粟米,站在廊下逗他的心肝宝贝。
许久不见鸟儿丝毫不见生疏,亲热的跳到他手上啄食,吃罢清清嗓子学舌:“你爹来了!”
“切,别说那煞风景的话,叫二少爷好。”
那鸟儿翻来覆去就一句:“你爹来了、你爹来了。”
时钦失了兴致将手中的粟米丢回笼子,横眉竖眼:“这段时间谁给我养的彩雀儿,忒不上心了,自己领罚去!”
一旁站着的下人欲言又止,往少爷身后看了又看。
“怎么,你眼睛抽抽了?”时钦拿着鸟儿很是不爽。
“久不归家,回来就发落下人,当真是好大的脾气。”时老国公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父亲?”时钦扬手将鸟儿放飞收敛不少,规规矩矩的请安:“父亲早,儿子特来向父亲问安,父亲近来可好?”
时国公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少了你这个逆子惹是生非,你爹顺心不少。”
“既回来了,就好好准备一二,你的婚事定在下月,请帖已经准备妥当,你自己看看可有需要增补的地方。”
时钦知道家中在替他张罗婚事,却没想到这么快,离家不到两月,婚事都定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试图挣扎:“爹,就我这名声,还是别嚯嚯人家姑娘了吧?”
“你呀你,”时国公恨铁不成钢:“既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就多收敛收敛,你大嫂说的对,是该娶个媳妇好好治一治你的臭毛病了。”
不是,娶妻难道是什么神药,包治百病的吗?时钦简直无力吐槽。
成家之后他被看的死死的,还怎么出门?
家将虽然也能帮着料理一部分,但最棘手的还是得他亲自动手更保险些。
“我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抵抗,也知道长嫂如母,可父亲,我资质愚钝又身无长物,谁家愿意将女儿嫁过来?那不是看上咱家门楣、推着女儿进火坑吗?”
他低声嘟囔:“这样的岳家我可不敢要。”
“小叔放心。”时夫人到底还是醒了,知道父子两都是倔脾气赶紧过来打圆场。
“我替你看过了,性子活泼容貌端丽、家中也如珠似宝的养着,不是那等只要前程不要女儿的人家,将来你俩定然合得来。”
时钦因着各种原因,对嫂子十分敬重,虽然内心嗤之以鼻,但面上还是忍了下来:“嫂嫂孕中辛苦,你先歇着,我听话便是。”
——明着来不行,就暗地里各凭手段吧。
大嫂顶着肚子,对时钦未来有着明确的规划:“你大哥的官位是考取功名挣来的,小叔走恩荫的路子就好,婚后公爹上折子替你讨个官职,家中再有妻子操持,就算定下来了。”
“将来只要有你哥在,不说荣华富贵,至少安稳一生不成问题。”
“若小叔实在不愿再衙门里拘束着,等过两年请封爵位可是可以的。”
时钦眉头皱起:“嫂嫂如何说这样离心的话,这爵位自然是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