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凌乱地堆叠着他的衣物。
他觉得很疼,可这份痛楚,混合着她的抚摸,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们正紧密地相连在一处。
他觉得眼前一时模糊,一时清晰。模糊之时,眼前一片空白,清晰之时,他们离得太近,他甚至能数清她有多少根睫羽。
好近啊。
李怀麟听见自己的心跳,伴随着那潺潺的水声,便如战鼓一般,擂动不休。
他们紧紧地相拥、亲吻,眼中流转着情意,便如这天下间所有恩爱缠绵的眷侣一般。
幔帐之内喘息渐急,娇吟低泣之声,与衣衫窸窣之音交织,许久才平息。
“怀麟……”
符瑶轻舔着李怀麟的耳垂,为他披上了外衣,又将他口中为防呻吟外泄的布条取了出来。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何等心情。
有云雨后的欢喜,亦有始终萦绕的伤感,五味杂陈。
她又一次,因他的恳求,而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阿瑶……”
李怀麟倒是笑着,他红着脸,紧紧贴在她身上,用那哭哑了的嗓音道:“如此,我便属于阿瑶了,对不对?”
“哪里是这般算的……”她叹息道。
“我不会娶别人的。”李怀麟却忽然说,语气之坚定,令符瑶始料未及。
他低头,自腰间解下金色的令牌塞入她手中,好像生怕她会改变主意般,飞快说道:“我会打点好东宫的卫兵们,只要你给他们看令牌,他们便不会阻拦你,往后你便偷偷地进来寻我,可好?”
符瑶接过那枚令牌,其上精雕的螭吻,依旧活灵活现。
“我们说定了,”李怀麟合上她的掌心,“阿瑶,你莫要丢弃我,好不好?”
“……”
符瑶望着他的眼睛,只觉得那目光太过灼热,竟令她不敢直视,只得撇开了头,低声道:“豫州的战事,已基本结束了。”
“我知道。”
李怀麟垂眸道:“我知道,但离阿瑶回家乡尚有些时日吧,只要在那之前……”
那又还有几日呢?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可符瑶却无法自喉间挤出哪怕一个“不”字。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