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大神,谁见它不递烟?
还特么治不住青春期是吧?
石头精的内心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青春期?叛逆?
在绝对的力量与岁月面前,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看来,温和的陪伴、融入人类的尝试,让太宰治,甚至让它自己,都差点忘了——它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过家家,结束。
公寓客厅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空气凝滞,仿佛连声音都被无形的力量吞噬。正在自己房间用电脑推算着什么的费奥多尔猛地停下动作,深紫色的眼眸锐利地望向门口方向。在客厅试图把抱枕传送到吊灯上的果戈里也僵住了,金色瞳孔骤缩,动物般的本能让他瞬间收敛了所有声息,惊疑不定地感受着那股骤然降临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站在太宰治房门外的石头精,身形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身日常的衣物如同消散的星光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仿佛由最深沉的夜色编织而成的宽大斗篷,斗篷的兜帽垂下,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完美到近乎凌厉的下颌和一抹缺乏血色的薄唇。斗篷下摆无风自动,仿佛流淌的墨迹。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一张脸显露出来。
那不再是之前清秀温润的少年模样,而是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超越了性别与世俗认知的绝对之美。
肌肤是冰冷的玉石质感,毫无瑕疵,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由至高规则精心雕琢,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瑰丽与威严。那双淡绿色的眼眸,此刻如同蕴藏着星云生灭的深渊,淡漠,俯瞰众生。
这才是他,剥离了所有伪装后,最初、也是最真实的本体人形。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温和的灵力,而是如同实质的、沉重到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威压。
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力量,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感知敏锐的费奥多尔和果戈里感到呼吸困难,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抬起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同样带着玉石般的质感与冷硬。没有犹豫,屈指,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太宰治的房门上。
“叩、叩。”
声音不大,却像直接敲击在灵魂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门内,正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生闷气的太宰治,身体猛地一颤。那股熟悉的、却远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庞大和冰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透过门缝涌入,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别扭和烦躁,只剩下一种源自本能的、巨大的惊悸和……茫然。
门外,不再是那个会纵容他小脾气、会耐心哄他的“哥哥酱”。
门外站立着的,是一个他完全陌生、却又隐隐感到一丝熟悉的…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脚步声。
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太宰治那张带着青春期苍白和些许叛逆痕迹的脸露了出来。当他看清门外身影的全貌时,那双茶褐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所有的情绪——不满、抗拒、烦躁——都在顷刻间被震惊和一丝恐惧所取代。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仿佛被那淡漠的绿色眼眸锁定,动弹不得。
石头精微微低头,兜帽下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更加莫测。他看着眼前这个显得格外渺小和脆弱的少年,用那种失去了所有人类温度、平静到令人心慌的语调,缓缓开口:
“太宰治。”
不再是亲昵的“宰,太宰,小治治”,而是全名。
“我们,需要谈谈。”
这句话不是商量,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