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期。
看了石头精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明白了。”他一向擅长接受规则,并在规则内寻找自己的路径。

    果戈里则夸张地摊手:“横滨?听起来像个港口城市?为什么不能知道?那里有会喷火的龙还是藏着什么宝藏?”他在石头精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也只是撇撇嘴,“好吧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世界那么大,少知道一个地方又不会死。”他的好奇心很快被城市里其他新奇事物吸引。

    反应最微妙的是太宰治。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被轻易唬住的小雪团了。十四岁的太宰治,身形抽高了许多,虽然依旧清瘦,但骨架舒展,有了少年人的轮廓。那双茶褐色的眼眸,褪去了孩童时的懵懂,变得更加深邃,常常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感,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又仿佛能看穿一切。

    听到“横滨”这个被禁止的名字时,他正低头摆弄着新公寓的智能门锁。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没有像果戈里那样追问,也没有像费奥多尔那样平静接受。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无人察觉地……抿了抿唇。

    …

    搬入城市后,太宰治的变化最为明显。他开始变得……别扭。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亦步亦趋地跟在石头精身边,也不再自然而然地靠过去寻求安抚。相反,他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独自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当石头精像过去一样,习惯性地想帮他整理一下歪掉的衣领,或者拂去他头发上沾到的灰尘时,他会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偏头躲开,语气生硬地说:“我自己来。”

    餐桌上,当石头精把他喜欢的菜推到他面前时,他有时会默默地吃掉,有时却会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低声说:“不想吃这个。”带着一种无名的烦躁。

    他开始质疑石头精的决定,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层?视野又不好。”

    “这种牌子的牛奶太难喝了。”

    “我不喜欢那个老师讲课的方式。”

    他的语气里不再有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带着刺的抗拒。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试探着石头精的底线,也划清着自己与过去的界限。

    有一次,果戈里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关于异能力者聚集城市的模糊资料,里面似乎隐约提到了横滨两个字。他正想拿出来炫耀,太宰治却突然站起身,语气冷硬地说:“无聊。”然后径直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果戈里莫名其妙,费奥多尔若有所思,而石头精,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淡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它能感觉到,太宰治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在用这种过激的反应,来压抑某种更深的、被勾起的探究欲,或许……还有对被蒙在鼓里的不满。

    无声的对抗与暗涌

    石头精能理解这是青春期所谓的“叛逆”,它看了实在太多的教育小孩的书…

    说是少年寻求独立和自我认同的过程。

    但太宰治的这种别扭,与其他两人不同。费奥多尔的独立是冷静而自持的,果戈里的叛逆是张扬而外放的。只有太宰治,他的抗拒是内敛的、沉默的,带着一种自我折磨般的拧巴,而所有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了石头精不让知道的横滨。

    它试图沟通,但太宰治总是用“没事”、“随便”、“我知道了”之类的话搪塞过去,然后继续他那无声的、冰冷的抗议。

    公寓很大,很新,充满了现代化的便利。但有时候,它会觉得,这座城市的新家,比西伯利亚的木屋要“冷”得多。那种冷,源于太宰治刻意拉开的距离,源于那双茶褐色眼眸里日益增长的、让人看不透的迷雾。

    它依旧照顾着他们的生活起居,默默处理着果戈里在城市里闯下的新麻烦(比如试图用空间能力跳过地铁闸机结果导致系统故障),解答着费奥多尔越来越深奥的提问。

    但它与太宰治之间,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墙。看得见,却无法靠近。

    石头精知道,横滨是绕不开的结。

    那里有太宰治命运的锚点,有他注定要相遇的人,也有……可能再次导致悲剧的因子。它想保护他,想将他从那条既定的、充满痛苦的轨道上拉开。

    但十四岁的太宰治,用他别扭的、沉默的叛逆,好像是无声的质问:你凭什么决定我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你凭什么将我隔绝在我的命运之外?

    城市的光影在窗外流转,公寓内却弥漫着一种僵持的冷意。

    在这个新的环境里,石头精能阻挡信息的流通,却无法阻挡太宰治在迷茫与反叛中,对未知命运的本能探寻。

    要放手,让他去?

    顺其自然?搞什么搞,它一个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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