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宰那张混合着鲜血、泪水与绝望哀求的脸,被他强行封存在意识最深处,如同投入深海的石碑,不去触碰,不去回想。
他开始了漫无目的的穿行。
最初,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逃避。祂需要距离,需要无数个世界的屏障来隔绝那份过于沉重的情感纠葛。于是,祂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冷酷的方式——掠夺。
他不再像最初穿越时那样小心翼翼,也不再与任何世界的任何存在产生交集。目标明确而唯一:世界本源之力。
书撑起的几亿世界线,他只用了短短五年,吸收。
接着开始不断频繁的找寻其他世界,建立稳定的新世界那有那么简单呢?
只能不断的吞噬。
这天他终于降临在一个生机勃勃的魔法世界。精灵在林间歌唱,巨龙盘踞山巅,元素潮汐如同呼吸般充盈天地。觉隐匿于虚空之中,如同最高明的窃贼,直接触碰这个世界的核心规则。他那经过多次“书页”强化和062世界毁灭洗礼的本质,让他能像海绵吸水般,强行抽取这个世界的本源。
过程并非没有阻力。世界的守护者,一位古老的元素君主被惊醒,咆哮着掀起毁灭性的元素风暴。石头精没有战斗,甚至没有现身。
只是冷漠地调整着抽取的频率,如同绕过堤坝的暗流,任凭那位君主如何愤怒地摧毁山川河流,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敌人。短短数日,这个魔法世界的元素浓度开始不可逆转地下降,绚烂的魔法光晕变得黯淡。觉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微弱增长,在那位古老君主绝望的怒吼声中,石头精悄然离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留下一个逐渐走向末法时代的残破世界。
石头精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只是喝下了一杯无色无味的水,解渴,仅此而已。
下一个是科技高度发达的机械文明。这个世界的数据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意识上传、虚拟永生是这里的常态。
石头精直接入侵了其全球网络核心,将构成这个世界信息基石的本源代码,如同拆解零件般一点点剥离、吸收。全球的智能设备在同一瞬间陷入混乱,虚拟天堂崩塌,依赖机械躯体存活的人们在茫然中陷入永恒的死寂。
他置身于信息风暴的中心,如同冰冷的礁石,任凭数据洪流冲刷,只汲取自己所需。当他离开时,留下的是一片电子废墟,以及无数在黑暗中无声尖叫的意识残响。
一次又一次,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
穿越过被真菌覆盖的孢子星球,吸干其生命网络的能量,让绚烂的菌毯化为灰烬;
祂潜入过深海的意识聚合体,吞噬其亿万年的集体梦境,令浩瀚的精神之海归于死寂;
他到访过时间线混乱的悖论空间,强行捋顺时间规则,将其固化的时空之力纳入己身。
过程高效、迅速,不带任何烟火气。
他像一个精准的收割者,在宇宙的麦田里穿行,只取走最核心的麦穗,然后放任剩余的部分枯萎。没有交流,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余的观察。
目光只锁定在本源之力的流动上,除此之外,一切皆是虚无。
最初的十年,就在这种机械的重复中度过。他的力量以可观的速度增长,对空间、时间乃至各种法则的运用越发纯熟。如果力量是目标,那么他正稳步走向一个难以想象的巅峰。
但疲惫感,却从一开始就如影随形。
那不是□□的劳累,他的石质身躯早已超越凡俗的概念。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存在本身的倦怠。
每一次抽取本源,都像是在祂冰冷的岩石内核上又覆盖了一层尘埃。世界本源并非纯粹的能量,它承载着一个世界的记忆、情感、意志的碎片。强行吞噬这些,如同被迫观看无数场无声的电影,感受无数种文明的兴衰与无数个体的悲欢。这些碎片无法与祂融合,只是如同沙砾般堆积在祂的意识深处,带来一种混杂、淤塞的沉重感。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空洞。穿越的过程本身也失去了最初的新奇感,变得如同呼吸般平常,甚至……厌倦。从一个坐标跳到另一个坐标,打开裂缝屏障,锁定本源,抽取,离开……周而复始。无尽的星空在他眼中失去了魅力,变幻的世界景象如同褪色的墙纸。
空虚,开始像雾气一样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
石头精有时会停留在某个刚刚被祂掠夺过的、正在缓慢死去的世界的边缘,静静地“看”着。看着星辰黯淡,看着大地龟裂,看着文明化为遗迹。他试图从中感受到什么,哪怕是罪恶感,或者一丝怜悯。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以及那越来越浓的、无处不在的疲惫。
掠夺不再带来满足,只是变成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一个为了填补某种连祂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巨大空洞而进行的、徒劳的尝试。祂仿佛成了一个力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