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费奥多尔这句猜想,对石头精来说是更深的疑云和情感上的冲击波。
呵…首领宰么?
死的干干净净。
现在
碰巧小太宰成为了首领,哦,这熟悉的黑大衣红围巾,怎么会这么巧呢?好难猜啊。
太宰治脸上的震惊尚未退去,他看着石头精,那双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被颠覆认知的混乱,以及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然而,石头精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心头那点微弱的火苗彻底浇灭,甚至冻结了他所有的表情。
石头精似乎完全无视了这份不爽带来的影响,他目光重新变得疏离而冷漠,甚至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太宰治,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落在了费奥多尔身上,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
“性格行为模式都没差,本质就是一个人。你的意思,这个世界的他,就偏偏成了最纯洁、无辜善良的小白花?还是个黑手党首领?”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小费,觉得这合理吗?”
费奥多尔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刁难的问题,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回应:
“您的意思我理解。每个世界的个体,确实共享着相似的本质内核。但是,”他话锋一转,紫色的眼眸带着理性的光芒,“因为自身在其他世界线的遭遇所承受的一切,就全盘否定我们这个世界发展轨迹下的‘太宰治’,认为他必须与其他世界的‘他’同化,这似乎……有些不太公平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苍白的太宰治,继续道:“您的存在,您将他抚养长大的经历,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量。也给太宰君带来了极其深刻的影响,这份影响与我们世界原有的因素相互作用,催生出属于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的‘太宰治’。他随之产生的任何变化,无论是否符合您在其他世界看到的模板,都完全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
费奥多尔的分析冷静而客观,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石头精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被说服的表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辩解。他甚至懒得再看费奥多尔,视线重新落回太宰治身上,那眼神里的厌烦几乎要满溢出来。
“有道理,”他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着,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我不接受。”
石头精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太宰治,玉石般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胸口,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看不出来吗?我就是想抛弃这个给我添了无数麻烦的家伙。看见你这张脸,这身穿着,语气,态度!!都让我头痛厌恶,临近死亡频繁折磨我的一张脸,为什么要公正?本能应激立刻就想跑,这种感觉懂吗?”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赤裸裸的排斥,“我很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
最后,他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对着面色惨白、瞳孔震颤的太宰治,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浪费时间找我,没有任何意义。这次,我讲得够明白了吧?”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太宰治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所有的震惊、混乱、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可笑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布满裂纹的石质面孔,那双曾经给予他温暖和力量、如今却只剩下刻骨厌恶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费奥多尔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明白,石头精这番话,并非全是真心,其中必然混杂着更复杂的、情感问题。
但这种近乎残忍的直白,对太宰治造成的伤害,将是毁灭性的。
石头精说完,不再看太宰治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转身,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似乎准备再次离开。
石头精那句“够明白了吧?”如同最终判决,冰冷、决绝,没有留下一丝转圜的余地。他的身影开始淡化,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即将消散于无形。
也就在这一刹那,太宰治一直紧绷的、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和冰冷的外壳,彻底碎裂了。
“不要……!”
那声音嘶哑破碎,完全不像是港口黑手党首领该有的声音,更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发出的哀鸣。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动作因为剧烈的情绪而显得笨拙踉跄,不再是那个算无遗策的掌控者,只是一个拼命想抓住即将消失幻影的绝望之人。
他伸出手,却不是攻击,而是试图抓住正在消散的衣角或手臂,但手指却穿透了那逐渐虚化的光影。
“哥哥……别走……求你了……”他语无伦次,眼眶瞬间通红,蓄满了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只是用那种近乎崩溃的眼神死死盯着觉,“我错了……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