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邵青不顺眼并不单纯是因为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被夺走,而是后来阿竹牺牲了,她想要一直守护的女孩再也回不来了,连尸骨都没有。
那片地方早已被炸成废墟,又是在国外,维和部队找过去的时候还被当地武装阻拦,错过了寻找的最佳时机,阿竹就这样被葬身在异国他乡,是邹萍至今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何止是看邵青不顺眼,简直是恨到骨子里了。
“还不滚?等着我喊人抬你出去是吗?”她现在都不愿意看到邵青这张脸。
邵青默默站起了身,她不怪邹萍迁怒自己,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怪自己,如果当时她没有跟阿竹说分手,阿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决然的去执行任务,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她走到门口了才听邹萍在身后说:“你后半辈子都别想好过。”
放在门把上的手轻轻颤抖着,她耷拉下脑袋,一向宁折不弯的背脊软塌塌的佝偻着。
过了几秒钟她平复过来,开门出去了。
等在外边干着急的陈秘书立刻上前,“司令……”
邵青神色如常,“邹医生没空,先去查别的。”
“啊?哦哦!”陈秘书人都麻了。
邹萍听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缓缓抬手撑住额头,泪滴浸湿了桌上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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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体检也是怪麻烦,又要开单子又要抽血,折腾一上午才弄完。
有些检查报告是立马就能拿到,有些得下午或者明后天。
这些就不用邵青担心了,会有专人处理。
因为要抽血,早饭她都没吃,陈秘书在医院食堂买了热豆浆和包子。
上了车她就把豆浆包子递过去,“司令,您先吃点垫垫肚子。”
邵青靠在后座,脸色郁郁的似乎不太开心,“不用了,我不饿。”
“可是您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吃。”
“回单位,我还有个会。”
“……是。”陈秘书看她心情不好,也不敢硬劝。
邵青也是铁打的身体,上午一口东西没吃,中午就开始开会,一直开到下午。
一般这种形式的会议,各个领导人的随身秘书都是在另一边的小会议室等。
陈秘书拿着邵青的私人手机,屏幕已经亮了好几次,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消息。
快到五点钟的时候,对方还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陈秘书犹豫接还是不接,因为司令给她手机的时候特别交代了,如果有这个备注的人打电话就接,然后说自己在忙,晚点回电话。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陈秘书大着胆子按下接听——
“您好。”
那边的程阮筝一顿,换了个语气:“我找邵司令。”
“司令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
“那我晚点再打来。”
“好的。”陈秘书眼珠子一转,忙喊道:“等等!”
都要挂断的程阮筝:“怎么?”
陈秘书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直觉告诉她或许这个人能劝司令好好吃饭呢。
“那个,您是司令的朋友吧?司令进去开会之前特意交代过,有您的电话就接。”
程阮筝弯了弯嘴角,“对,我是她朋友。”
陈秘书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那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会议结束都已经是晚上了,邵青从会议室出来时嘴唇都是白的,还强撑着跟几个领导人都握了手,到外面又应付了几句记者的提问后才离开。
陈秘书紧紧跟在后面,手上提着一个没有标签的保温袋。
上了车邵青才卸下满身的疲惫,揉着鼻梁骨低声道:“回家。”
她今天真的有点累,只想早点回家洗个澡。
陈秘书变戏法似的从保温袋拿出一盅当归红枣鸡汤,盖子一打开就是浓浓的中药味。
向来不喜欢这些的邵青当即皱眉,她发现陈秘书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陈秘书奉上鸡汤跟笑脸:“司令,趁热喝。”
邵青冷着脸,“不喝,回家。”
“车子在开呀,您先喝点鸡汤嘛,这是那位小程同志特意嘱咐我去买的,让我务必盯着看您喝完,她说您要是不喝,她就生气,以后都不理您了。”
邵青本来都要发火了的,听到这句话后立刻阴转晴。
她手一伸:“手机给我。”
陈秘书又殷勤的奉上手机,端着的鸡汤也没有落下,都一并送到司令手上。
这次邵青没拒绝,一手端鸡汤一手拿手机,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