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阮筝给她留了言。
【好好吃饭,不许耍性子不吃,发怒.jpg】
底下还配了一个‘你很不乖’的表情包,一下就把邵青逗乐了。
她把手里端着的鸡汤拍下来发过去。
【知道了,已经在吃了,谢谢】
发完等了一会,没见程阮筝回复,大概是有事忙去了。
她放下手机,用勺子往嘴里送鸡汤。
饿了一天,她的胃都没感觉了,一勺鸡汤下去就让麻木的胃活了过来,咕咕叫着喊饿。
前座的陈秘书又从后视镜偷看,见她终于吃东西了才放下心,同时也对那位小程同志的身份更加好奇,两人肯定不是普通朋友,肯定不是!
邵青很快就将一盅鸡汤喝干净,连她平时很讨厌的中药味都觉得香了。
“还有什么吃的?”她主动问。
陈秘书立马把保温袋都递过来,里面有虾仁猪肉馅儿的小蒸包和脆饼,都还是热乎的。
小蒸包就跟小笼包差不多大小,邵青捏起一个放进嘴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她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不知何时脸上就挂起了轻松的笑容。
回到家,陈秘书十分知趣的放下东西就闪人,没留下打扰司令跟那位小程同志通话。
邵青站在玄关处,手撑着鞋柜顶部在换鞋。
“嗯,刚到家,今天忙的有点晚,路上都吃了,味道很好吃,肚子现在是饱的。”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轻轻笑出声,答应着:“好,以后都按时吃饭。”
换好鞋,她走向客厅,之前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她现在只想窝在沙发上听听程阮筝的声音。
这个孩子关心她的语气都和阿竹一模一样,哼哼唧唧的,又是威胁又是撒娇,真是太好玩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入秋了天气更干燥,您不可以再抽烟,一支都不行,我让您的秘书给您准备了润喉糖,您要是觉得喉咙不舒服了就含一颗,这样会舒服点。还有,从明天开始,您每天都要喝一碗炖梨,我也告诉陈秘书了,她会给您准备好的。”
邵青哭笑不得,“给陈秘书安排这么多工作啊,那有她忙的了。”
“谁让您不听话的,陈秘书都跟我说了。”
“都说什么了?”邵青好奇自己的秘书是怎么想着跟程阮筝告状的。
程阮筝哼一声:“说您总是不吃饭。”
指尖擦过眉毛,邵青试图解释:“没有不吃,只是忙起来了就容易忘。”
“撒谎。”程阮筝一秒拆穿。
“好好好……”邵青妥协,“我以后肯定都准时吃。”
“这还差不多,答应的事可要做到啊,您是大领导,不能失信于人。”
“对你不会。”邵青脱口而出。
程阮筝的心随之一颤,差点就绷不住要告诉她实情了。
邵青也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妥,但说都说了,再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索性不解释了。
两人陷入沉默。
邵青觉得尴尬,又有些无措,手指一下一下抠着沙发上的流苏。
不过程阮筝很快就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问道:“你这周末有安排了吗?”
“嗯?”
“我想去玩密室大逃脱,如果您没其他安排,想邀请您一块去。”
邵青为难:“我不懂玩你们年轻人的游戏。”
“很简单的,就当是放松了。”
“好。”
邵青答应下来,密室大逃脱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想跟程阮筝见面。
她跟程阮筝通了很久的电话,直到手机发烫并且提示电量不足了才恋恋不舍挂断。
仰靠在沙发上,才感受到的愉悦和幸福就如同潮水退去,一下子就没了,她又陷入无边无际的孤独中,陷在阿竹牺牲后留给她的悲痛中。
这些东西本来都已经藏起来了的,今天碰到邹萍就什么都涌上来了。
邹萍恨她入骨,说多少难听的话她都受着,因为那是她欠阿竹的。
这些年除了思念,她也活在自责之中。
如果时间能重来,她绝对不会对阿竹说那么狠心的话。
不会重来了,她爱的人也不会再回来,她现在就只能从感觉相似的人身上找一些安慰,才能熬过这漫漫长夜,才能稍微减轻她心里的痛。
就当这是一场自我欺骗,她知道那不是阿竹,但她不愿意醒来,酒精和尼古丁不能麻痹她,就用别的方式来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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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秘书来的特别早,还提了个保温袋。
昨晚上她没留意看,今早才发现前院和后院的盆栽都被人精心修剪过,她一脸狐疑,脑子转的飞快,又跑上二楼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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