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你今晚都没吃什么,要不要再给你热点牛奶麦片什么的?”莫不言推门进屋,一边换鞋一边问闷头开灯的陈悠。

    陈悠把没吃完打包的菜放进冰箱,低头打字,“不用。”

    “怎么不开心?”莫不言伸手去探陈悠的肩膀,“我看看,谁惹我们小陈老板不高兴了?”

    啪地一声,陈悠拍掉莫不言的手,双手撑着桌沿站在桌边,低头不看他。

    过了一会,陈悠说:“你的伤是不是好的差不多了?”

    一提起这个,莫不言立刻开始孔雀开屏,“那当然了,小陈老板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我现在一个能打三个,比那什么纪青的绣花功夫实用多了,你要想学,以后我还教你……”

    “伤好了就走吧。”陈悠突然说。

    “不过也不能练得太狠,很容易肌肉拉伤,一周练个两三次就行了……什么?”莫不言得意的笑容僵住,“小陈老板,你说什么呢?”

    “你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久,早就该走了。”陈悠的手用力捏住手机,“而且你自己也有家,家里还有人在等你。”

    他越说,莫不言脸上的疑惑更甚,“为什么?因为我吃得多吗?我可以给钱的!”

    “我不要你的钱。”陈悠不敢看莫不言的眼睛,在手机上删删减减地打字,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恼怒地怪自己脑子笨还哑巴,破罐子破摔地把手机扔在桌子上,不说话了。

    他想做缩头乌龟,可莫不言不让,“ 那我也可以做别的,我能帮你打扫屋子,我会做饭,我还可以帮你串珠子,我很有用的,别赶我走嘛。”

    陈悠捏住桌沿的手用力到青白。

    莫不言还在自顾自地说:“咱们住在一起不是一直很开心吗?我知道你每天嘴上嫌弃我,但其实也很开心的不是吗?为什么突然说要我走?是因为纪青吗?因为我今天跟他打架,惹你不高兴了?”

    陈悠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让他不能呼吸也不能呼救,莫不言的每一句疑问都像有人在拿刀子划开他的心,露出里面不可见人的自私的情愫。

    莫不言喋喋不休,好像就是不肯放过他,“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找纪青的麻烦了,行不行?再说我的伤也没有好呢,今天都被纪青打得头晕,哎呀你快帮我看看我的伤口是不是又肿了……”

    陈悠几乎要受不了莫不言的撒娇和追问,他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做出反应,但也只是很懦弱地摇头,然后慌不择路地想要从这个让人窒息恶心到环境中逃跑。

    陈悠的手却被莫不言抓住了。

    “为什么不说话?”问得多了,莫不言的情绪反而冷静下来,“真是因为纪青?你就那么喜欢他?”

    嘴上问得可怜,莫不言的手却一点不老实,他的体温明显比陈悠高,刻意而暧昧地摩挲着陈悠的手腕,又恰到好处地施力,让陈悠无法抽离。

    陈悠几乎已经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了,他又气又恨,气莫不言这样三番五次地刻意招惹他,恨自己不争气地次次纵容,他害怕再从眼前这个人的嘴里听见什么,索性把助听器摘了,低头当鸵鸟。

    以前哪怕是再怎么闹矛盾,陈悠都不会做出扔助听器这样完全拒绝沟通的举动,哪怕是气得想咬人,他也会耐着脾气读完莫不言的唇语。因此莫不言心中的不解和委屈达到顶峰,急切地想讨要一个说法。

    他把陈悠拉得离自己更近一步,温柔但强硬地抬起他的下颌,强迫他看向自己的脸,脸上却委屈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受欺的人,“小陈老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连话都不和我讲?你这样让我很伤心,也很害怕。”

    “为什么要赶我走?”莫不言轻轻搂住陈悠,抚摸他清瘦的脊背,“我喜欢你,也喜欢待在你身边,可不可以不要不要赶我走。”

    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莫不言感觉到陈悠明显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把陈悠松开一些,却看见他已经流了满脸的泪。

    “怎么了?”那一刻莫不言脑子嗡得一声,浑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都凉透了,他知道自己又惹陈悠难过了,陈悠的眼泪总是很轻易地就能让他感到心疼,并且开始气自己过于冲动,一点都不记得体谅陈悠的情绪。

    陈悠以为莫不言看不见,还在努力忍耐不抽泣出声,他哭得眼眶通红,眼睛里的委屈多得要溢出来,却因为努力憋气不出声,显得既倔强又可怜。

    “别哭,别哭。”莫不言慌张地用手去擦陈悠的眼泪,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干,擦到一半又想起来自己的手不一定干净,慌忙去找餐巾纸来给陈悠擦眼泪。

    “都是我的错,”他说,“别哭了,明天我就搬出去。”

    这句话却是半点没讨好,陈悠双手捂住脸,哭得更厉害了。

    莫不言急得不知怎么办,“别哭得这么凶,伤眼睛,你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今晚我就收拾东西,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好不好?你喜欢纪青,我以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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