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拍开莫不言的手,背过身自己擦眼泪,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一看就是哭得太狠开始打哭嗝了。

    莫不言没办法,只能再次拿出看家本领开始卖惨。

    他脑袋被裹了一圈纱布,身上的几个伤口也都被处理过,靠在椅子上一边输液,一边扶着脑袋哎呦哎呦地哼哼唧唧。

    他的眼睛从指缝间微微睁开一条缝,偷看陈悠,和陈悠恼怒又控诉的眼神对个正着。

    莫不言立刻闭上眼,继续哎呦哎呦得哼哼唧唧。

    陈悠最烦他这个不靠谱的窝囊样,气得忍不住小小踢了他一脚。

    踢完又屁颠屁颠地主动跑去找医生缴费,陈悠都不知道莫不言到底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心甘情愿地跑前跑后。

    医生把药拿给他,交代注意事项:“回去要好好照顾,伤口别碰水,额头上的伤可能会反复,要注意他这两天会不会发烧呕吐,有情况立刻送去大医院。”

    陈悠一一记住了,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回去找莫不言,把药塞到他怀里,扭头就要走。

    转身的瞬间,衣角被人牢牢拉住了。

    “小陈老板,你去哪啊?”莫不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双目无神,无助可怜,“你不会要把我这个老弱病残一个人丢在医院吧?”

    陈悠呼出一口气,“我去骑电瓶车来带你回家。”

    “哦,那好,”莫不言吸吸鼻子,“那你快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害怕。”

    陈悠哼哧哼哧地回家骑小电驴,又哼哧哼哧地骑回来接莫不言,莫不言颤颤巍巍走得像个腿脚不好的老头,一副虚弱无力离开人马上就会昏倒的模样。

    “去哪啊?”莫不言站在电瓶车边,心虚地问。

    陈悠很想把你拖去卖了,但还是克制住了,耐心解释,“先回我家。”

    “哦。”得到想要的答案,莫不言颤颤巍巍地扶着陈悠的肩膀,终于坐上了陈悠后座,他很没安全感地搂住陈悠的腰,和陈悠贴得很紧,“走吧。”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天色已经稍微有了些许光亮,为了安全,陈悠依旧把车灯拧开,载着莫不言穿行在安静的小巷中。

    夏夜凉爽,但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能闻到彼此身上清淡的汗味,反而给人一种活着的真实感。

    到了家,陈悠翻出莫不言穿过那一身旧睡衣,要莫不言换过衣服再上床睡觉。

    陈悠自己也找出一套家居服,他原本的衣服上沾了莫不言的血,不好再接着穿。

    屋里小,没有别的换衣服的地方,两人又都是男人,陈悠直接当着莫不言的面脱了衣服,洗得发白的t恤被他伸手卷起,露出一截细瘦泛着莹白光泽的腰身。

    莫不言愣在当场,感觉自己脑内一阵轰鸣。

    陈悠换好衣服回过头,顿时惊恐地跑过来看着他,莫不言才感觉到自己不但脑门热,鼻腔也是一阵热。

    他伸手一摸,看见自己鲜红的鼻血。

    “呵呵,”莫不言欲盖弥彰,“内伤,内伤。”

    陈悠赶紧跑过来扶莫不言坐下,用毛巾给他把鼻血擦干净了,拿体温计给他测体温。

    莫不言仰着头瓮声瓮气,“小陈老板,谢谢你今天救我。”

    陈悠把染了血的毛巾扔进盆里,无奈扶额,只觉得人生中从来没有如此头疼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