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言:“你是不知道前两天他叫人把我的摊子砸了?”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孙刀疤努力和稀泥,“实不相瞒,其实鹰哥还是不相信你说他命犯孤煞的那一套,但是这几个月你不是一直在玉兰街摆摊给人算姻缘还算得挺准么?鹰哥最近看上一个女的,但人家死活瞧不上她,鹰哥才想着让你替他算算这个。”
“砸我摊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还有求我给他算命的一天?”莫不言不为所动。
“大师!半仙!算我求你了,就当是为了替我还债!”
“要算姻缘,也不是不行,”莫不言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卜卦看相也不是随便就能算出来的,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你告诉鹰哥,今晚他自己得一个人来找我,什么小弟保镖都不许带,否则他就是心不诚,说什么都没用。”
挂了电话,莫不言皱眉思考了一会,他不想这么快打草惊蛇,所以今晚暂时用假身份和鹰哥见一面,等摸清楚嫌犯底细了,再向局里申请抓捕。
然而意外总是天不遂人愿。
莫不言到了约定的地点等人,人还没见到,就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棍子,直接被打晕准备捆住带走。
多年的一线经验练就了莫不言抗打且反应快的本能,几分钟后他就从晕眩状态中醒来,看见两个小混混正往他身上绑绳子。
“快点,一会人醒了。”
“这样打结行不行啊?别再给他挣脱了。”
“万一把他捆到了鹰哥面前,他还是不肯乖乖给鹰哥算姻缘咋办?那咱们不白打他了?”
“你笨啊?他不是和那个卖首饰的小老板交好吗,咱们一会趁没人把那小老板也绑紧,看他还老不老实。”
莫不言怒喝一声,浑身肌肉暴起,靠着一身蛮力很快挣脱了绑他的绳子,对着两个锅锅直接莽了上去。
“卧槽!他什么时候醒的?”
“愣着干嘛!你手边不是有棍子吗,揍他呀!”
“等会,不是说他是瞎子吗?啊啊啊——”
两个混混被打得受了不少皮外伤,莫不言也没讨到多少好,这两个人居然带了刀,不要命地握在手里挥,莫不言小心防范,还是被他们割了好几道口子。
那两人眼看不敌,竟然从街角捡了个玻璃瓶子,趁莫不言不察时直接对着他的太阳穴砸下去!
咣当一声,玻璃瓶碎了,莫不言额角破了一个老大的口子,汩汩地往下流血,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眼一黑倒在了原地。
“哥,他不会死了吧?这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谁让你砸他脑袋的,现在知道害怕了?”
“哥,他他他好像没呼吸了!”
“那还不快跑,蠢货,你想吃牢饭吗?”
“哥,你等等我啊,哥!”
-
陈悠常去的那家“专治跌打损伤”小诊所内。
还是一样的电路故障所以一闪一闪的LED招牌,一样的仿佛永远都在营业的医生,一样慌张的陈悠扶着挂了彩的莫不言。
“还好,没伤到骨头,否则我着小诊所可救不了你朋友。”
陈悠眼睛红红地问:“所以他不会死是吗?”
头发花白的医生把染了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对着他呵呵笑了一下,“小悠,你这么盼着你朋友死的吗?”
陈悠不说话。
“不过你这朋友什么来头,怎么三天两头的受伤,还总是要你送他来医院?”医生叮嘱他,“交友不慎可不好。”
陈悠闭紧嘴巴摇头。
莫不言昏过去之前和他说不去医院,陈悠猜是有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所以他也还是少说话为妙。
早就觉得莫不言不靠谱,没想到他真是个招猫逗狗的大麻烦精。
莫不言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心想这天堂怎么这么寒酸,屁股底下的椅子也硌得慌,自己这时候的待遇这太差了。
然后陈悠一张漂亮秀气但吓得煞白的脸就怼到了他眼前。
莫不言吓得差点再次晕过去,终于脚踏实地的意识到自己一缕芳魂尚在人间,马上进入角色开始装瞎,“小陈老板,是你吗?是你救了我?”
陈悠不说,突然豆子一样大的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莫不言醒过来的这一刻,陈悠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很多情绪,委屈,不解,害怕,他想问莫不言为什么不理自己,为什么会被人伤得这么重,他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莫不言会死在自己面前。
陈悠的眼泪像是不会停下,莫不言的心已经骤然被无形的手抓紧了,他想解释想道歉,却不知从何开口,只能笨拙地给人擦眼泪。
“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吗。”
陈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