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晚上回得太晚,两个人第二天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陈悠起来就开始准备两个人的早饭,考虑到莫不言受了伤,他煮了一锅容易消化的青菜肉末粥。

    莫不言依然是赖床了好一会才坐起来,一起来就龇牙咧嘴地扶脑袋喊疼,看着又可怜又活该。

    陈悠怕他看不见会摔倒,尽职尽责地扶着他去卫生间洗漱,莫不言的腿也被人拉了个大血口,走路只能一瘸一拐。

    陈悠把漱口杯接满水,又给牙刷挤好牙膏,让莫不言拿稳了,然后就站在他身后看他刷牙。

    透过镜子,莫不言其实可以清楚地看见陈悠抱臂等待自己的模样,他身上松松垮垮地穿了一件洗得宽大发旧的睡衣,豁开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脖颈和深凹的锁骨,让人忍不住遐想衣领下的景色。

    莫不言脑门又是一热,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一处虚空开始装瞎。

    洗漱完,陈悠牵着他的手去小桌吃饭,他像照顾小朋友的幼儿园阿姨,把碗摆在莫不言面前,再把勺子塞他手里,就差没直接把饭喂莫不言嘴里。

    “我自己来。”莫不言赶紧自己捧起碗。

    陈悠也不跟他客气,自己坐到对面开始吃饭。

    “好香的粥。”莫不言吃了一口,立刻开始吹彩虹屁,“小陈老板你的手艺真不错。”

    不同往常,陈悠对他的套近乎无动于衷,闷头吃自己的粥。

    莫不言心中顿时忐忑几分,又开始找别的话题,“那什么,昨晚的事,你想听我解释吗?”

    陈悠瞥了莫不言一眼,没有表情地低头吃东西,彻底不看他了。

    莫不言摆明了就是不想说的样子,正好陈悠也没兴趣问,昨天晚上他是被莫不言的伤势吓懵了,才脑子一热又是哭又是跑前跑后的照顾,现在冷静下来,反而开始怪自己干嘛要管这个没良心的臭瞎子。

    既然莫不言不理他,不愿意和他做朋友,那陈悠也不要再跟莫不言玩了。

    莫不言自觉心虚,怕再惹陈悠烦,也不敢再说话,夹着尾巴老实吃东西。

    吃好早饭,陈悠抽张纸巾擦嘴,用手机问:“你什么时候走?”

    莫不言舀粥的动作僵住,“啊?我没说我要走啊,小陈老板,你不收留我了吗?”

    陈悠:“你有自己的家,为什么要赖在我这里?”

    而且莫不言家里还有男朋友可以照顾他,八辈子都轮不到陈悠来自作多情地关心。

    陈悠起身把那个装了钱的信封翻出来,“你的钱,我不要,你自己带走。”

    莫不言彻底坐不住了,扣手不安地说:“你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前段时间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有难言之隐。”

    “没有生气,”陈悠很冷静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本来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恰巧在一起摆摊而已。”他把钱又往前推了推,“你的钱快收好,不要再随便交给陌生人了。”

    莫不言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仿佛带了痛苦面具,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吃完早饭你就走吧。”陈悠下了最后通牒,起身收拾盘子。

    莫不言彻底坐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就跟着往厨房走,“小陈老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怎么可能只是陌生人呢?”

    陈悠背对着他洗碗,没戴助听器,任莫不言叽里咕噜,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突然一双手臂箍住了他的腰,吓得陈悠把手里的碗摔进了水槽里,他被莫不言强硬地扳着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

    莫不言的表情里有很多情绪,好像有难过,有慌张,他把陈悠搂得很紧,好像一放手陈悠就会跑了似的。

    “小陈老板,你可怜可怜我吧,”莫不言轻轻摩挲陈悠的手臂,“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求你不要丢掉我。”

    陈悠只觉得更加无奈和气愤,莫不言把他当成什么了?不想见的时候就完全不理会,想起来了就又开始卖惨耍赖,好像吃定了陈悠一定会吃这一套。

    “我的头好晕啊,”莫不言表现得像是一只被主人丢掉的小狗,“我惹了几个小混混,他们下手这么狠,一定也会在我家门口蹲我,我现在回家一定会死得很惨。”

    他抱住陈悠,“小陈老板,求求你收留我吧。”

    莫不言的确不能再回自己的住处,他还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能藏身在陈悠家里是最好的选择。

    陈悠从莫不言怀里挣出来,觉得很烦躁。

    见他不说话,莫不言努力自荐,“我会做饭,也会做家务,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的。”

    陈悠在水池边站了一会,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莫不言忐忑地堵在他对面,等待一个判决。

    半晌,陈悠越过莫不言出去了,一个字也没说。

    莫不言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挫败得不成样子。

    手机的电子音突然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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