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着购置新的展架和摆件,每天忙得天旋地转,简直比出摊还要累。
怕莫不言担心,他还特地发消息解释了一下,那边照例秒回了一个傻狗转圈圈的表情包,也不知道莫不言一个瞎子从哪收集来这么多奇葩的表情包。
但是陈悠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莫不言每天的学习心得不发了,晚上也不会再骚扰陈悠,这个人好像突然学会了边界感,变得礼貌而疏离。
这样的莫不言让陈悠感到陌生。
虽然他是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是每天接受莫不言的轰炸式消息攻击已经成了习惯,莫不言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他感到不习惯。
前两天他去了一趟夜市街收拾东西,莫不言竟然也在,就坐在他被砸坏的摊子前,也不开张,就坐着发呆,像是在没有目的地等人。
陈悠想着几天没见了,就主动过去问他想不想一起去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吃东西。
没想到莫不言摸摸头,很客套地跟他说:“不好意思啊,小陈老板,我晚上约了别的人,就不去了。”
莫不言以前从来不会拒绝陈悠的邀请。
陈悠觉得心里没由来地有点不舒服,但是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绪,只好点头,抱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晚上的时候他去白菲的美甲店找她玩,两个人聊了一会天,白菲突然一转话题,“你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
陈悠觉得自己没有心不在焉,他立刻否认。
“可是你的眼神很失落,”白菲摸摸他的发顶,“如果你有小猫咪一样的耳朵,现在估计已经难过地飞机耳了。”
陈悠被她的话逗笑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确实没什么难过的事情,除了莫不言最近莫名其妙的疏远。
“是那个会算命的瞎子吧?”白菲非常敏锐,一秒就猜到了陈悠在想什么。
她立刻瞪大眼睛皱起眉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陈悠打手语示意他冷静,犹豫了一会才说,“我以为我和他已经是好朋友了,可是最近他一直躲着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莫不言算是陈悠少数几个主动交到的朋友,他很珍惜和朋友的缘分,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摊子被砸吗?可是莫不言的损失不算大,而且陈悠没有招惹过那群人,他自己也是无辜受害。
好像陪莫不言过完生日,一切就都变得怪怪的了。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白菲生气地说,“当初装可怜骗你教他赚钱,免费帮他布置摊子,你看!现在赚到钱果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陈悠连连否认,“他不是那种人,你不知道,他平时都对我很好的。”
那一刻白菲露出了一种陈悠从没见过的神情,就好像是长辈看着家里误入歧途的孩子时的那种恨铁不成钢,陈悠觉得自己再说下去,白菲可能连他一起骂。
“你看看他那个人五人六的样子,能是什么好人?”白菲叉腰,“不就是眼瞎吗,又不是断胳膊断腿,怎么就不能找点别的营生养活自己,非要干算命这种骗钱的行当?说明这个人本来就好逸恶劳,油嘴滑舌!”
“不是的……”陈悠搓搓衣角,“他还是大学生呢,很厉害的,我连大学的校门都没进去过。”
“不就是大学吗?明天我就带你去隔壁s大一日游,现在大学校园免费开放,游客都能进去。”白菲手语打得飞快,“人品和学历可不成正比!”
她说了一大堆,看陈悠犹犹豫豫不给反应,仿佛自家小白菜已经跃跃欲试要主动给外面的猪拱,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只能继续加大炮火:“你也知道他是大学生,他这种本来是正常人,因为突发意外才残疾的人跟咱们是不一样的,他们骨子里还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小悠,难道你不记得以前吃过多少正常人的白眼了吗?”
陈悠的内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的确,他以前打工因为听不到声音被老板欺负,因为没办法呼救被混混抢钱,就连走在路上和人打手语,也要接受路人异样的眼光。
他的残缺生来就是如此,所以他已经习惯了,但是莫不言不一样,原本拥有光明灿烂的人生的人,永远不会和他走在一条路上。
陈悠有点难过地低头,他想也许白菲说的是对的,也许他和莫不言的友谊只能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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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莫不言家中。
李龙龙拎了一袋子火锅食材登门拜访,一进门就自来熟地往沙发里一瘫,对莫不言说:“哎呀,好久没有代表组织来探望你这个孤寡老人了。”
莫不言呵呵一笑:“谢谢,也不是那么想要你的探望。”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李龙龙环顾四周,“你过生日啦?怎么柜子里摆了个生日帽。”
莫不言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