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莫不言去厨房洗杯子倒牛奶,陈悠真怕他看不见摔了,但莫不言很轻车熟路,很快把牛奶也摆在了陈悠面前。
他在陈悠旁边坐下,一点一点摸到蛋糕盒子,“来帮我拆蛋糕?”
陈悠帮他拆开包装盒的卡扣,草莓奶油蛋糕好好地待在盒子里,看起来很可爱很美味。
莫不言搓搓手,装傻:“要怎么弄啊?”
其实陈悠也没吃过生日蛋糕,但在电视里还是见过的,他拿出生日蜡烛,试探着插在蛋糕上,因为怕把奶油弄坏,颤颤巍巍地比划了好几个位置,丝毫看不出做手工时地游刃有余。
附赠的袋子里还有一个纸质的生日帽,陈悠觉得新奇,拿出来拼好了,站起来直接套在了莫不言头上。
大红色画了金色星星的生日帽非常滑稽,套在莫不言头上更滑稽,看得陈悠想笑。
“你家有打火机吗?”陈悠问。
莫不言点头,“有的。”说着就要起身去拿。
陈悠拦住他,“我去吧。”
“好啊,”莫不言笑了,“在进门柜子左边的抽屉里,麻烦你啦。”
陈悠起身去门口的柜子里找了一会,找到一支款式很便宜的打火机,看起来使用频率不高,说明莫不言私下不抽烟,陈悠对此感到赞同。
他合上抽屉,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扫到立在柜子上的照片。
那应该是莫不言眼睛还好的时候,他没有戴墨镜,眼睛很亮地注视着镜头,左手揽着一位和蔼慈爱的老人,右手举起来比了一个耶。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头发剃得短,一张脸干净俊俏,神采飞扬地冲着镜头笑。
相框被擦拭得很干净,说明主人一直在认真打理,即使他已经看不见照片里的内容。
陈悠突然觉得很难过,像一件很美丽很珍贵的手工制品突然毁在他面前一样难过,而且他知道碎掉的东西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他站在柜子边半天没动静,一回头看见莫不言在朝他张望,“怎么了?找不到吗?”
陈悠立刻把思绪拉回来,他走过去把蜡烛点燃,再把灯关了,催促莫不言对着烛光许愿。
莫不言笑了一声,“小陈老板,你今天对我好温柔啊。”
陈悠说:“快许愿。”
“让我想想,”莫不言拖长嗓音,故作为难,“我已经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了,还能许什么愿呢?”
陈悠想,他应该许愿让自己的眼睛好起来,因为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陈悠都会偷偷躲在被窝里,祈求能让自己听见声音。
莫不言思考半晌,烛光把他的神态映得很幸福很宁静,陈悠觉得这一刻很值得纪念,于是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以后可以洗出来送给莫不言,等他的眼睛治好了就能看到。
莫不言最后说:“那我希望小陈老板以后都能对我这么温柔。”
这算什么愿望?陈悠想让他重新许,但是莫不言已经开始吹蜡烛了,他第一次还没吹灭,急得陈悠帮他一起吹,呼地一声,蜡烛灭了。
“吹灭了吗?”莫不言问。
“灭了。”
“好啦,小陈老板一年都得对我这么温柔啦。”莫不言笑着说。
陈悠没有说话,他找来小碟子,把蛋糕切了两块,和莫不言一起吃,奶油里夹着草莓果肉,是他喜欢的味道。
“你多吃点,”莫不言说,“我不爱吃甜。”
但陈悠还是不好意思吃太多,他强迫莫不言和自己一人一半,都不多吃也不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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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日子好得让莫不言有点得意忘形。
摆摊生意步入正轨,陈悠几乎每天都给他好脸色,追查嫌犯的进度虽说没有大突破,但至少也找到一些线索,他等着孙刀疤把鹰哥给他引上门。
他最近甚至在请局里的女警教他自己烤饼干,到时候可以带给陈悠吃。
直到那天他去局里汇报工作,出摊晚了,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卖炒粉的王叔火急火燎,急匆匆地跟他说:“莫警官,不好了,你快过来看看吧,你和小悠的摊子都被人砸啦!”
莫不言脑袋嗡地一声,挂了电话就往玉兰街赶,路上什么坏结果都想到了,他甚至想,如果有人伤害陈悠,那么他宁可不要这身警服也要把人送进牢里。
赶到的时候,玉兰街一切如常,没有对抗,没有打骂,只不过是两个占地很小的摊子被人毁了,展架货品碎了一地,陈悠在低头收拾残局。
莫不言喘了两口气,抓住王叔就问:“是谁干的?”
王叔害怕得哆哆嗦嗦:“不,不知道啊,来了三四个混混,一来就开始砸东西,小悠拦不住,还被他们推在地上摔了一跤。”
“他们没说什么?”
“哦,哦,说了,好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