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变少了,炸串零食也不吃了,还经常唉声叹气地对着空气发呆。
陈悠跟他说话,他还老是走神,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过让人放心的是莫不言的算命摊子生意已经进入一个稳定的正向增长状态,不用再担心他因为赚不到钱而饿死。
甚至已经有了一些固定的回头客,在玉兰街也算是闯出了一点名气,很多人都会来找他算卦。
连那些三教九流的地痞混混也有慕名而来的。
最让人意外的就是孙刀疤。
那天孙刀疤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来到莫不言摊前,张嘴就是呜呜的哭诉:“大师,你是真大师,那天你给我算完有血光之灾,我回去就被人给打了,都给我打成猪头了!”
正忙着摇签的莫不言脸色变换数次,最后哈哈干笑两声开口:“谁打的呀,下手这么狠。”
“不知道,“孙刀疤嚷嚷,“要让我知道是谁,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陈悠,他一转头就看见孙刀疤在莫不言摊前一脸愤恨不平的模样,还以为他是来找莫不言麻烦的,一下冲过去挡在莫不言面前。
他太心急,激动地用手语比划:“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牵连别人!”
说完就舍身取义一般立在那,准备好了迎接刀山火海。
没想到的是孙刀疤比他还害怕,耗子见了猫似的,双手合十就开始告饶:“陈老板,放过我吧陈老板,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以后我绝对不会给你找半点麻烦,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陈悠疑惑歪头,怀疑自己不会读唇语了,不然怎么读出来孙刀疤在向自己求饶?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以后不要再来妨碍小陈老板做生意,血光之灾自然不会再找上你。”莫不言起身隔开陈悠和孙刀疤,“那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不会是专程来道歉的吧?”
孙刀疤呵呵惨笑一声,“大师,实不相瞒,我这一两个月可真是太倒霉了,做生意被人骗钱,吃泡面没有调料包,连走夜路都被人打,所以想来看看您这里能不能帮我转个运势?”
“啊,这样啊。”莫不言心说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他高深地摸摸下巴,“你最近是不是欠了别人钱没还?”
闻言孙刀疤脸色一变,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地点头。
莫不言拍桌,“那就是了,问题就出在你这个债主身上。”
“啊?”孙刀疤疑惑。
“你这个债主命中带煞,你欠了他的钱,和他扯上了因果,自然也替他担了一部分业力,所以才会这么倒霉。”
“那怎么办啊?”
莫不言循循善诱:“你帮我引见引见,让我见你债主一面,我就能替他化解煞气,顺便解了你们之间的因果。”
“啊?”孙刀疤露出为难神色,“可是他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别说替你引见,我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他。”
“不急,”莫不言笑道,“这件事你放在心上,等有机会再说。”
孙刀疤一听,急了:“大师,那我现在怎么办啊?难道找不到他,我就要一直倒霉吗?你给我画点符什么的吧,多少钱我都买!”
“行行行,给你两张符,”莫不言被他拉拉扯扯地脱不开,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黄纸,“回去塞枕头底下。”
“大师,你真好,”孙刀疤感动得五体投地,“这得多少钱啊?”
莫不言挖挖耳朵,伸出一只手,“二百五。”
冤大头孙刀疤潇洒付钱走人,莫不言把热乎的钞票捏在手里弹了弹,快活地唱着小调:“赚钱了赚钱了~”
据说那个叫“鹰哥”的假药贩子为人胆小谨慎但非常迷信,这也是为什么莫不言需要在夜市伪装成算命先生而不是别的职业,只要孙刀疤有机会给他把话带到,鹰哥很有可能会自己找上门。
案子有进展,莫不言心情大好,他很自然地把钱递给陈悠,“老规矩,拜托小陈老板你替我保管吧。”
陈悠照例把钱借过来点了点,确认没错,才担忧地叮嘱:“不要总是跟孙刀疤这种人来往,可能不安全。”
“知道知道,就这一次,”莫不言跃跃欲试,“小陈老板,今天我们早点收摊,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报答你教我摆摊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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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言请陈悠吃的是火锅。
陈悠不能吃辣,但这家店的调味碟做得好,所以他清汤锅也吃得很开心。
莫不言赚钱了出手也阔绰,点了很多肉,如果不是陈悠拦着,估计他能点更多,其实他只是觉得陈悠看起来太瘦了,忍不住想让他多吃点肉。
刚开始往锅里下菜的时候陈悠显得很手忙脚乱,有服务员过来问是否需要帮忙,他手里还端着盛肉的碟子,没法比划手语,又不会说话,差点不好意思地把脸憋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