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的脑袋转了转,然后定住了。
江某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被监控加工后掺杂了一丝电音,显得更平静更冷:“梁望纯。”
“晚饭的时候是谁说的再喝自己就是狗。”
“………”
梁同学从来都把发誓当屁放,别人批量生产,他批量发誓,什么天打五雷轰死自己,什么出门被风刮走,什么正好被掉下的花盆砸死。总之一句话,发誓在梁望纯这里屁用没有。
正所谓二宝一边翻白眼一边说出来的那句话,
要是发誓说出来的都是真的,他哥早就死八百回合了,被挖土机碾死,被土压死,被雷轰死,早就成灰了。
来缕风就灰飞烟灭彻底安分了。
但梁望纯今天突然有点想把那句话收回来。
梁同学看着监控中心的那个小黑点,干笑两声,易拉罐被捏得响了两声,凹进去三块,对应好梁望纯的三个手指头的位点。
“我就喝了一口。”
他还想再在变成狗的道路上垂死挣扎蹦跶一下。
监控那边没说话,梁望纯把手里的罪魁祸首塞回到冰箱的隐蔽之处,想要毁尸灭迹,结果发现监控里的那个人正靠着墙淡淡地看着他,见他回过头,还好心地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梁望纯食指屈起蹭了蹭鼻尖,把拿出来的大白菜西红柿重新堵回去。
“喂,桑姨,梁望纯今天喝了六瓶冰可乐,点了三杯超大杯冰奶茶,人赃并获还死不承认,自己跑到小卖部去买了两根冰棍。”
“……”梁望纯有点僵硬地转过头。
“哦,对。”江祐行看着中指挑了挑眉:“他还不好好吃饭,只吃垃圾食品,甚至还叫嚣说以后再也不吃饭了。”
梁望纯想过去把那人插耳朵上的耳机扣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吃饭……”
“我说得是不吃你做的饭了。”
刚要大声辩解,就听到人说“没问题桑姨,我看着他。”
梁望纯看着人按了耳机上的挂断键,然后看到了自己原本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被人拿在了另一只手里。
“你干……”
江祐行躲过人扑过来抢手机的手,淡定地道:“手机收了,明天再给。”
“还有,从明天开始去外面遛圈,必须溜到微信步数排行榜第一。”
“不是,你……”
“两个都是桑姨要求的。”
“……”梁望纯皮笑肉不笑:“我还没回段誉微信。”
江祐行把自己手机递过去:“想回什么回吧。”
“……”
梁望纯想啃人一口。
接过手机来翻出段誉微信,按住语音键当着人面说,“你给我买十个冰激凌来,江祐行到时候能付你十倍的钱。”
语音“咻”的一声发了过去。
“……”
那边几乎秒回。
段誉:
哥们你被绑架了?
段誉:
你被梁芋圆绑架了就回个消息,我看视频给你求复活次数。
“…………”
江祐行嘴角抽了抽,拿过手机回了个滚。
还得单手打字,防止手机被人抢走。
。:
梁芋圆被我绑了,你给他求吧。
那边很快弹过一条语音,四十秒中四分之三都在笑,剩下四分之一没气了在换气。
梁望纯抢手机的手一顿,刚嘲笑人的劲儿没了。
等拿回手机第一时间给段誉这傻逼拉黑加删除。
“想要手机么?”
“你这不放屁么。”
“还你行,把我先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梁望纯咬了咬牙:“行。”
接过手机刚给人拉出黑名单,手机又被拿走了。
“你干什么?”
江祐行拿着两个手机转身上楼,不用想,某人一定又炸毛了,如果现在给人手机,免不了又玩到凌晨。
“身体刚好,早点睡觉。”
“明天早上把自己溜完后来找我要手机。”
“江狗!你不说我给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给我手机吗?”
“你个忘恩负义,出尔反尔……”
卡了一下壳,梁望纯在脑袋里搜了半天:“都多老的人了还学小孩告状。”
“………”
江祐行气笑,亮着的手机屏幕被按灭,最近通话那一栏显示的是昨天晚上。
“我老?”
梁望纯愣了愣,这人怎么这么不会抓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