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别往我这儿吹,老子的衣服。”
“成了,磨墙!”
“靠,老八,低头低头,登来了。”
熬过了长达一小时三十分钟的晚三,行尸走肉的一天算是告一段落。
班长沈呈掐着兰花指从一群人里强挤过来窜到后排,“皇上有旨,今儿是您俩值日。”
梁望纯单肩背着书包靠在后排桌子上,“橙公公,您说谁俩?”
“小主您和这位蒋小猪。”
“我艹,胖橙,你说谁是小猪,小爷我身材苗条修长,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难得一见咱们班有几见?”
“……”
蒋愿寒深情地拉住了沈呈的校服袖子,“胖橙!”
“小猪!“
“恩断义绝。”
胖橙抹泪 ,“一别两宽。”
二人和声,“明日再见。”
“辣条两包。”
“汽水四瓶。”
“得嘞,齐活儿。”
“see you soon。”
“少将慢走!”
现场演绎,纯靠发疯,江湖小剧场延伸到了楼梯口,教室里就剩下两人。
江祐行换上了自己的黑色外套,校服褂子脱了搭在手臂上,戴着耳机坐在桌子上回消息。
梁望纯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从水房拿了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地,扫到某人面前站直,不动声色的抿唇看着。
单手打字很快,江祐行按了下关机键,关上手机。抬眼看向背着书包正瞪着自己凹造型的人,淡声道:“我去教务处,给你要手机。”
模特手里的扫帚动了动, “记得要给我送过来。”
“欠你的?”
“嗯,欠我的。”
看着人走出教室的背影,梁同学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扫地。
扫到一半发现缺了个奴隶。
梁望纯扔了扫帚,往教室外探了探脑袋,外面别说人影了,连根毛都没有。
高二的楼有一个好处,
就是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层的楼梯及转角。
梁望纯一手轻搭着栏杆,眼睛里波澜不惊,蒋愿寒选手已经和一人勾肩搭背地走到了一层。
梁望纯拿着水杯去饮水机接了半瓶水,顺道从后面柜子里顺走了蒋愿寒唯三的羽毛球。
教室里难得的安静,窗户上被冒着热气的水杯蒙了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对面高一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操场上的灯亮了,篮球场上有群男生争分夺秒的在打球。
梁望纯站在窗前下意识摸手机,摸空后愣了愣又去翻桌堂,翻到一半才想起江祐行去接了。
挽起袖子又把黑板擦了一遍,刚换的电子白板每天都要被各科老师埋汰一遍,
“瞅瞅你们班这白板,点都点不动,肯定是太脏了,沈呈把你桌子上的湿巾拿过来。”
今天的电子白板战损,被化学老师当成黑板,拿着粉笔使劲往上蹭。
梁望纯擦完往后退了两步,蹬在讲台上身子微微后倾。
一尘不染。
放下抹布拿着水卡去水房洗了手,背着书包巡视了一圈教室,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刚把前面的灯关上要去关后面,一个人影突然从“砰”一声拉开了前门。
“……”
梁同学关后门的手一顿,手无意识中有些发颤。
梁望纯下意识往后退,还没转头突然感觉踩到了什么,恍惚中低头,是一双白蓝色的AJ1。
刚要转头就被人按着脑袋转了回来。
“别动。”
梁望纯拇指勾着书包带,听见声音下意识反驳:“你管我动不动。”
“你还要踩我的鞋多久?”
梁望纯食指蹭了蹭鼻尖,往前走了一步。垂着头用余光偷偷往后看了一眼,
白色的鞋面多了一个浅灰色的脚印。
江祐行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人的眼睛:“第二次了梁望纯。”
前面的柜子哐当一声,梁望纯往后退的时候头突然晕了一下,在最后一步误打误撞撞到了开关上,偏偏此时正好到了住宿生的熄灯时间,整栋教学楼都黑了下来,只剩下一楼的一盏灯和安全通道的绿光。
视线突然陷入黑暗,梁望纯无法控制,后脖颈开始冒冷汗,同时伴着剧烈的头痛和眩晕,经历像画片一样从心底最薄弱的地方猛然冲破桎梏,撕裂了看起来被堆砌的坚固实则薄如蝉翼的防线,那慌乱中麻痹自己,坐在墙边神经性颤抖着,汗水从发鬓流出,眼睛被流进去的汗浸得发红,咬着牙在黑暗处强撑着堆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