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风那边大概刚结束了什么会议,在走廊,四面握手谈笑的声音不绝于耳。江林风习惯了自己儿子那冷淡的性子,也没指望人能主动多说几句。
“到学校了?教务处刘主任是你奶奶原来的学生,我打好招呼了,在陌生的班有几个熟人也好照应,你先和小纯一桌,听说老段家的还有蒋愿寒那个皮小子也在?”
江祐行换了个手拿手机,右手拿出耳机戴上,听到这里淡淡的“嗯”了一声。
江林风知道这是还在因为弟弟的事情赌气,也不好劝,只能多叮嘱几句:“雩州最近几天天凉的快,多穿点衣服。”
“知道,刘主任来了,先挂了。”
预备铃响起,刘老背着手走过来,江祐行挂断电话往楼梯口走了两步。
刘老看着人书包后面漏出的球拍和耳上戴着的黑色无线蓝牙耳机点了点头: “陈校长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先去办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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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同学最终还是被追上了,梁望纯心里存着事儿,盼着人不和自己一班,心里之前的事儿又被勾起来,烦躁的很。
刚接触羽毛球的时候为了接江祐行的球直接脸朝地趴地上把本就松动的大门牙一下磕掉两颗。
梁望纯把喝了一半的冰水拧上盖,揪过蒋愿寒的帽子放到人的脖颈。
蒋二狗一边拽帽子一边捂后脖颈,嘴里不住求饶,“靠靠靠,哥我错了,二狗真错了。”
“还说么?”
“不说了!”
“大声点,听不见。”
“不—说—了—!”
“不说什么了?”
蒋愿寒感觉他哥在耍他,但他没证据。
“不说你是锅炉脸了。”
“你又说。”
“……”
梁望纯把手里的帽子松开,嫌弃地瞅了眼手里的水。
“这水还能喝么?”
“哥你t——”
“蒋愿寒!”
蒋愿寒给人跪了。
刘姥姥一如既往的背着手巡视,不同的是后面多出一个脑袋。
不是恐怖片,是后面站着的人比他高出一个脑袋。
那人搬着桌子,上面摞着一米多高的书,一中的黑灰挖煤校服被穿得循规蹈矩,袖子微微上挽,漏出一截手腕。
蒋愿寒刚要挥手喊人,突然感觉自己身边有点冻人,搓了搓身上起得鸡皮疙瘩,披上校服外套扭头一看,他哥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熏黑了的锅炉底。
“?”
蒋愿寒不确定的抻了抻他哥,江祐行低着头,薄眼皮薄唇,天生冷淡的调子,眼尾狭长微微上挑,不看人的时候眼皮下垂,透着漫不经心。
这才是真的冰水本水。
确认过眼神,是女生喜欢的款儿。
蒋愿寒心里打了一个响指,觉得自己摸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哥肯定是觉得江哥太帅了。
“蒋愿寒,想什么呢?”
蒋愿寒脚尖旋转一百八十度恭敬地看向被自己忽视掉的刘姥姥。
“梁望纯,你先带新同学去班里,我一会儿就到。”
蒋愿寒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哥的脸肯定更黑了。
梁望纯把前额微湿的头发烦躁地撸到脑后,有一两根不听话的又再次垂了下来,晃晃悠悠。梁望纯拧开瓶盖隔空把那一瓶底的水灌完,随手扔出一条抛物线,瓶子落入空垃圾桶时的哐当声响叫嚣着本人内心极大的不爽。
“老师。”
刘姥姥正在那瞪眼,听到后扭过头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他几班?”
“和你一个班。”
“嗷——”梁望纯拖长调子应了一声,因着旁边教室的冷光,眼眸的颜色被映得更浅,内双被勾了出来,近乎透明的眼皮微垂,头发被光映成水棕色,整个人乖的要命。
蒋愿寒看着他哥的冷脸,觉得他哥没憋好屁。
梁望纯肩背挺得笔直利落,歪头看向一边的时候颈侧绷着的线条清瘦凌厉。
蒋愿寒:这只是假象,我哥平时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站姿怎么随意怎么来,靠墙那是随时随地,闲云野鹤就是他最好的修饰词。
蒋愿寒正在那里自挖耳屎唾弃,然后被他哥挖了一眼。
“……”挖我干甚。
梁望纯一副懒散倦怠的样儿,慢条斯理的把卫衣袖子挽起来,微微弯腰从桌子上搬起一摞书,衣服勾出肩胛骨劲瘦的轮廓。
刘姥姥赞许的点点头,“看见没蒋愿寒,要学学你哥,助人为乐。”
蒋愿寒翻了个白眼儿,他保证他哥准没憋好屁,走到一半儿那必须突然变得娇弱无力,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书准得掉地上,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