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看到这人吊儿郎当的站姿就心里难受,扭头看向新转来的孩子心里稍稍好受了点儿,瞅瞅人家,站姿站得笔直利落。
“站直,一点儿中学生的蓬勃朝气都没有,天天脏话挂嘴边,文明礼仪学了多少……”
梁望纯懒懒地站在一边儿,在青春蓬勃朝气说中冲人抬了抬下巴,“新同学,我们走吧?”
“……”
江祐行撩了撩眼皮,“嗯”了一声,由着人抱走了书。眼睛里映着这个莫名其妙翻脸不认人的人的背影,落后两步搬着桌子上楼。
上到三楼正好赶上一群高一的男生抱着篮球从操场排山倒海般的回来,校服抡得像风火轮,带起一阵风。江祐行微微侧身让人过去,旁边走廊教室的窗户半开,淡金的天带着清晨的旷远。
有一个不要命的孩子把篮球在地上拍了一下,瞬间吸引了吐沫星子乱飞的刘姥姥的注意。
“谁在那儿拍球!”
蒋愿寒抹了把脸上的吐沫星子,冲着高一的男生比了个大拇指,边上楼边用嘴型表达对男生的钦佩,
哥们儿牛逼,谢了。
高一的男生抱着球蹲在原地,脸都绿了。
“谁让在教学楼里拍球的,知不知道别的班都在上课,球没收了!”
“哎呦,老师,我错咧——”
蒋愿寒在高一兄弟的哀嚎声中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腿都没想到自己一步能跨这么大。
“哥——”
“没死。”
“……”
梁望纯把书扔给免费的劳动力,“我去趟办公室,牛墩昨天叫我我没去。”
蒋愿寒愣了愣,走廊里被人带起了一阵风。
“?”
江祐行示意看过来的人把书放回到桌子上,肩上斜背着的书包半敞着拉链,里面挤满了各种资料。
“……“
“没事儿江哥,我能抱。”
哦,他哥还嫉妒江哥声音好听,善解人意。
交际花乐了。
“江哥你当初怎么突然就转走了?”
江祐行脚步微顿了一下,把桌子上的书摆正,眼里没什么情绪,空映着走廊尽头的身影。
“因为我爸的工作。”
江祐行学习能力有多强蒋愿寒是知道的,蒋花开始感慨,他和他哥的排名保不住了
两人迈上最后一级楼梯,正好和班主任杨大为的背影碰个照面。
“班主任杨大为,数学老师。微信名大有所为,拖堂一流,人送外号亲堂哥。头发后面那撮炸起来的,和刘姥姥前面那撮正好对称。”
蒋愿寒吧啦一串儿,目送班主任一骑绝尘的冷酷背影走入教室。
“堂哥他耳朵不太好,里面有助听器。”
江祐行点点头,当作回应,刘姥姥背着手在两人身后出声,
“杵在这儿干什么呢?”
“……”
刘姥姥先一步进班,视察了一圈儿,等江祐行两人进去的时候,吵吵嚷嚷打架补作业对答案的人都变成了鹌鹑。
江祐行搬着桌子到了倒数第二排,在刘姥姥的安排下和一张桌子哐当并到了一起。
蒋愿寒挨着他的亲亲空调,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动。
堂哥例行公务的在刘姥姥走后开始对新生的新一轮问话,“不要紧张,有什么不会的就问老师,办公室就在……”左转右转下楼再右转然后直走。
“……”
“好的老师。”江祐行四个字给这场对话结了个尾。嗓音清清凉凉,像一块薄荷糖。
·
“报告。”梁望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疏离,两个字被他喊出了皇帝退朝的架势。
堂哥扫了一眼皇帝手里的精解精析,挥挥手让人进来了。
蒋愿寒把书全摞桌子上,最顶上还放了一个绿色的小王八。
皇帝进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多了一位同桌。
再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当枕头的小王八。
“……”
皇上走到后排,江祐行扣上笔帽起身让人进到里面。
梁望纯长腿一跨,把书扔进桌斗,脚踩着前杠懒懒地靠着椅背,椅子腿翘起两个,摸出根笔伸到后面戳了戳小王八的壳儿,顺势把小王八捞了过来。
“说说,怎么回事儿。”
“刘姥姥的安排。”蒋愿寒打着哈欠冒出个脑袋顶。
“……”
梁望纯哑口,气笑:“他吃盐吃多了,闲的?”
“没事儿哥,咱还有一天就放月假了,开学一考试,堂哥准重新调座位。”蒋愿寒揉着脸底气不足的敷衍。
大爷两个椅子腿落地,幽幽的回头看了一眼,按动笔被咔哒按了两下,笔头不情不愿地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