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祐行正摘耳机,手在半空停顿两秒:“不……”
梁望纯拿着外套背上书包,冲前座挥了挥手:“江叔我先走了。”
桑媛看着儿子一件校服短袖就从车上下来:“怎么把外套脱了,本来就降温,夜风还凉,想感冒是不是?”
“没这么脆皮。”梁望纯捏着鼻子,“妈我先上去了。”
进了单元门习惯性地从书包侧兜摸纸擦鼻子,是一袋湿巾,刚擦了一下又开始打喷嚏,梁望纯把袋子翻过来,
百分之七十五度酒精湿巾。
梁同学一进家门飞奔到卫生间洗脸,桑媛和江祐行进门的时候刚好卡点洗完,头发上带着水珠,鼻子有点红。
“妈。”
梁望纯倒了杯水,指了指客厅沙发:“你书包我给你放沙发上了。”
江祐行经过的时候单手搭了下梁望纯的肩:“谢了,不过下次别跑那么急。”
梁望纯透过玻璃杯的底部看着江祐行拿了一包酒精湿巾重新放回了书包侧兜,一口水含在嘴里差点没呛死。
啪的一声,面子掉了。
桑媛把簪子摘了下来,用一个淡粉色的鲨鱼夹夹起了长发,看着自家拄着桌子咳嗽的傻儿子:“小行,我们先去你房间,你看看缺什么就和阿姨说。”
“祐行你隔壁就是梁望纯,你多看着他点儿,别让他总是闯祸。”
“妈我什么时候闯祸了?”
“你没闯祸。”
“你在这里看着小行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先去把菜收拾一下。”
“……”
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梁望纯没说什么,摸出根荔枝棒棒糖扔到嘴里,背靠着桌子看人收拾行李。
江祐行东西很少,衣服颜色大多黑灰色系,偶尔有几件白色的。而且梁望纯发现,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
衣服摆这么整齐干什么?
看着人把行李箱里的最后一件衣服挂好关上柜子开始看手机,梁望纯揉着腰看了眼手表,“你收拾完了?”
“嗯。”
“那我先走了。”
还没两秒,门又被拉开,江祐行看了看人亮着的手表,心率121。
梁望纯没管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揉了揉手腕拎起行李箱:“我待会儿再走。”与此同时走廊传来脚步声,江祐行看着梁望纯把行李箱拎到角落,在门敲响的前一秒拎着箱子就位。
江祐行关了手机,随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走到门边去开门,按门把时捎带着提醒了一下那位拎着箱子傻站着的人:“行李箱有轱辘,它可以滑。”
梁望纯笑了笑,冲人用中指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用嘴型无声骂了一句。
桑媛进门正好看见自己儿子慢动作式放行李箱,评价了一句:“角度选的很好啊芋圆,可以摆拍了。”
“……”
桑媛没管儿子那一抽一抽的脸,看向走到柜边站着的江祐行:“阿姨洗了点青提,一会儿洗洗手吃。”
“妈我的呢?”
“冰箱里呢。”
桑媛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小行你收拾吧,阿姨先走了。”
“谢谢阿姨。”江祐行看着人下楼,把门轻关上,回头就看到梁望纯往嘴里塞青提。
江祐行把耳机放回耳机盒拿到一旁充电,看着人不知道从哪拿了一个通明的玻璃盒,往里面抓了一把。
“你洗手了么?”
“洗脸了。”
“……”
梁望纯拿着盒子,冲坐在椅子上的人摆了摆手:“走了。”
“………………”
两步回到屋里,梁望纯披上外套挽起袖子窝回到椅子上,准备写会儿作业。刚把东西摆好,隔壁的门被打开,从没关严的缝隙里可以看到洒在走廊上的灯。
楼下传来桑媛的声音:“小行去哪里啊?”
“桑姨我爸让我去拿个东西。”
“去吧,拿上桌上的电梯卡。”
后面声音偏向模糊,大概已经出门,只隐隐听见应了一声好。
选择前十道写完,卧室门被敲了两声,梁望纯摘了眼镜,揉着耳朵趿上拖鞋去开门。
“干什么?”
“你不感觉你丢了什么东西么?”
“不感觉。”
“微信该回一回了。”江祐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按开屏保。
“我草?”梁望纯愣了愣接过来,熟悉的消息堆叠。
“耳机。”
梁望纯抬眼,接过抛过来的耳机,看着对面的人关上了房门。
“?”
懵了一瞬后关上门窝回椅子,梁望纯把手机扔到床上,刚从抽屉里摸出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