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我通体感受得到。
晚宴后,离别时分,我不死心地拽着秦缪问:“你们真的没说什么?”
“上厕所而已。”
“好吧。”鬼才信,秦缪竟然也会用这么拙劣的说辞。
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过两天学校见,拜。”
“你也路上小心。”
“你怎么回去,要不我送送?”
“没事,不用了。”她抱了我一下,“再见。”
我们在楼下挥手告别,上车前,宫幼燃竟主动叫住了我,这是我没想到的。
她问我要不要再单独小聚一下,我还没说话,我爸妈就先替我答应了。
我们去了餐厅旁边的一家甜品屋,评分很高,装修也不错,暖色调为主。
“想要点什么?”
“你看着点,我在上面吃得差不多了。”
“行。”她低笑,低头翻菜单。
“你咋了啊?”
“我看你那同学很眼熟。”
“也是你同学吧。”我笑笑。
“……”
静了会儿,宫幼燃摇摇头,挑眉,“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
接着,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划拉几下,翻着什么。
我疑惑地望着她递来的手机。
“看看。”
“好。”
看陈色,应当是以前的旧照。
照片里,像是几家公司的老板站在一起剪彩带,我在其中认出了我年轻的爸妈。
镜头前还蹲着七个小孩,我顺着看去,果真看见了小小的自己,还有宫幼燃。
嘶。
有点印象。
但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照片怎么了?”我问她。
宫幼燃无奈地倾身压下来,用指尖点了点我身边一个微微低头,略显拘谨的女孩。
我好似明白了,半眯起眼细看,这眉眼……大概,的确有几分秦缪的影子。
“秦缪?”
“废话!”她不耐烦了,“你健忘症啊?”
“这看着才六七岁吧!”我反驳:“而且又没玩多久,记得住才怪呢!”
不过也有惊喜的地方,原来我和秦缪那么小就见过了?
缘分,太不可思议了。
“她是哪个老板的小孩?”
“她不是老板的孩子。”
“哦,”我又放大了左看右看,“我很好奇,你一直留着这个?为什么?”
“我找别人要的。”她敲敲桌面,“看完了吗?”
“行了。”我把手机推给她,“真牛啊,这么巧,和假的一样。”不敢相信。
宫幼燃轻笑一声,“有些东西,假的可比真的真。”
我还想说什么,一转头,透过玻璃看到了秦缪,看样子是在街边打车。
手比脑快,我赶忙给她打了电话,挥手示意。
她也看到我们了,慢慢走了过来。
“不如一起吃吧,刚好‘叙叙旧’。”也挽回一下我没能听到的你们的秘密谈话。
我看着宫幼燃,笑的人畜无害。
可她却想也没想拒绝,扯扯嘴角,起身拿着包和外套走了。
“那你们慢慢聊吧,刚好我还找我表哥有事。”
走时,与进门的秦缪擦肩而过,衣服都贴上那种。
而秦缪就那么目送她离开,眼神带着探究,迟迟没有收回。
“别看了,快坐下吧,我再点两杯喝的。”
她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柔声说“好”。
“没想到我们那么早就认识啊,你还记得不?”
我跟她说了照片的事情,她听后,作冥思状,只说也没记得多少。
“我就说嘛,那么小的时候,也就她那小心眼儿记到现在。”我开口便又想问她与宫幼燃的渊源,硬生生憋了回去。
常春,不是都说了不在意了吗?
现在要是又问出口,人家该怎么想,你自己又怎么想?
宫幼燃直接走了,约等于计划也泡汤了,我没理由再提以前。
于是只好昧着本心,又不假思索跟秦缪聊起大学生活,例如乔月啦,例如沈艾荣啦。
她也顺着我抛出的僚机,接了下去。
仿佛在我面前,提及曾经真的是毫无必要的事情了。
……
我真的有一乃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