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小孩
    傍晚的风捎夹着凉意,令我有些心酸。

    跟着他们进了餐厅,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接通,我奇怪地看了眼,下一秒,接上了。

    嘟声连带着前台的问询声一道传进耳里,但依旧奇怪。

    “喂?”她为什么不说话?

    我把手机拿下来按了免提,还是没有声音。

    网络不好?

    不应该啊,这里又不是停车场。

    “你卡了?”我小声问。

    “……”

    又等了一小会儿,有人来领我们去包厢,我就挂掉了电话。

    正想着要不要再打一次,手里的东西就差点被人拍掉。

    “这种时候还玩?”

    我心里翻个白眼,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是家私房菜馆,据说老板和这次聚会的主角是老战友,听到旧友要来,非得亲自下厨。

    二十人的圆桌,中间的转盘甚至雕了座假山,餐车咕噜噜推着进来,先到的人有说有笑。

    “这是你们陈阿姨啊,以前见过的吧?叫人。”

    “陈阿姨好。”

    “哎哟哎哟,长这么高啦?”

    “上月呢?今天没来?”

    “害,他这久非回趟老家,说那边有亲戚去世,还把理奈也跟着带走了。”

    “那太可惜了,像今天样大家聚一起不容易啊。”

    就这老大一块儿地,不凑近点只得隔“山”传情了,所以众人很默契的在各个角落堆一起。

    宫家的人一个都没来,谁敢自作主张落座?

    那老战友看人没来,也是兴致缺缺地客套两句便回厨房了。

    喊完人后,我站在边上一处小沙发旁抠手指,完了又开始往兜里摸。

    “嘿!”

    我一抖,皱眉,“常夏。”

    “你不问宫幼燃了?”

    “懒得问了。”我眼神一瞟,“你吃什么呢?”

    她没回头,大拇指往后指了指。

    “你疯子吧,人都没来也敢吃?”我看向那大得夸张的圆桌,虽然也弄不清她偷吃了哪盘。

    “怕什么,又没人看见,而且这不是家宴吗?我提前吃点怎么了。”她刻意咬重“家宴”二字,眼睛里的精光和得意杂糅交闪。

    我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谁家你家,你家谁家?

    无意识的攀附,通常代表着被动与下位,所以我最讨厌这种类型的人,无论是借力打力,还是另有所图。

    不论什么关系,必须要是我主动才行,不然就等着断干净好了。

    “你在笑我吗?”

    “我在笑和你一样的人。”

    *

    “我在笑和你一样的人呢。”

    “那不就是在笑我?”

    “没有啊,我的意思是,你是例外。”陈理奈晃着二郎腿,敷衍到看都没看我。

    “别吵了!她要来了。”

    “你想做什么?”我摸不清思绪。

    “等她走到那个位置,”宫幼燃抬抬下巴,随之踢了踢脚边的油漆桶,“就把这玩意儿泼上去。”

    “谁力气大?”宫幼燃看向后排临时抓来的几个小跟班,高高在上,“泼得多有奖励哦。”

    她一说完,几个人就冲上来主动陷阵。

    真蠢。

    “我记得你,你是扔铅球的吧?那你来。”宫幼燃悠悠地靠在教室后门,目光扫着外头,充当放哨。

    “站过来点,我喊泼你就泼,不肖看是谁,就她一个人。”

    “哦哦,好……”

    “她是谁?”我刚好坐在陈理奈斜前面,视野被挡得彻彻底底。

    没人回答。

    算了,她是谁很重要吗,不关我的事。

    反正过两天,就都忘了。

    *

    对啊,又不关我的事,很重要吗?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我摇摇头,“我出去吹吹风。”

    “哈,陪你呗。”

    我推开露台门,一句话没说,常夏自己追着来了。

    “你刚刚什么态度?”

    “没有啊,我的意思是,你是例外。”

    阴暗的天沉沉压下,仿佛要下雨,却被灰云死死裹住,密不透隙。

    “回去我再收拾你。”她咬牙切齿。

    我不甚在意地趴在露台边,常夏要是真生气,用得着等回去?

    视线远眺着,越过路灯,越过水池,越过绿化带……

    我感到我的双眼陡然睁大,几乎立刻出声:“他们来了。”

    “嗯?”

    “那车我认识的,宫幼燃来了。”我顷刻离开围栏,走到露台中间。

    连自己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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