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们进了餐厅,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接通,我奇怪地看了眼,下一秒,接上了。
嘟声连带着前台的问询声一道传进耳里,但依旧奇怪。
“喂?”她为什么不说话?
我把手机拿下来按了免提,还是没有声音。
网络不好?
不应该啊,这里又不是停车场。
“你卡了?”我小声问。
“……”
又等了一小会儿,有人来领我们去包厢,我就挂掉了电话。
正想着要不要再打一次,手里的东西就差点被人拍掉。
“这种时候还玩?”
我心里翻个白眼,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是家私房菜馆,据说老板和这次聚会的主角是老战友,听到旧友要来,非得亲自下厨。
二十人的圆桌,中间的转盘甚至雕了座假山,餐车咕噜噜推着进来,先到的人有说有笑。
“这是你们陈阿姨啊,以前见过的吧?叫人。”
“陈阿姨好。”
“哎哟哎哟,长这么高啦?”
“上月呢?今天没来?”
“害,他这久非回趟老家,说那边有亲戚去世,还把理奈也跟着带走了。”
“那太可惜了,像今天样大家聚一起不容易啊。”
就这老大一块儿地,不凑近点只得隔“山”传情了,所以众人很默契的在各个角落堆一起。
宫家的人一个都没来,谁敢自作主张落座?
那老战友看人没来,也是兴致缺缺地客套两句便回厨房了。
喊完人后,我站在边上一处小沙发旁抠手指,完了又开始往兜里摸。
“嘿!”
我一抖,皱眉,“常夏。”
“你不问宫幼燃了?”
“懒得问了。”我眼神一瞟,“你吃什么呢?”
她没回头,大拇指往后指了指。
“你疯子吧,人都没来也敢吃?”我看向那大得夸张的圆桌,虽然也弄不清她偷吃了哪盘。
“怕什么,又没人看见,而且这不是家宴吗?我提前吃点怎么了。”她刻意咬重“家宴”二字,眼睛里的精光和得意杂糅交闪。
我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谁家你家,你家谁家?
无意识的攀附,通常代表着被动与下位,所以我最讨厌这种类型的人,无论是借力打力,还是另有所图。
不论什么关系,必须要是我主动才行,不然就等着断干净好了。
“你在笑我吗?”
“我在笑和你一样的人。”
*
“我在笑和你一样的人呢。”
“那不就是在笑我?”
“没有啊,我的意思是,你是例外。”陈理奈晃着二郎腿,敷衍到看都没看我。
“别吵了!她要来了。”
“你想做什么?”我摸不清思绪。
“等她走到那个位置,”宫幼燃抬抬下巴,随之踢了踢脚边的油漆桶,“就把这玩意儿泼上去。”
“谁力气大?”宫幼燃看向后排临时抓来的几个小跟班,高高在上,“泼得多有奖励哦。”
她一说完,几个人就冲上来主动陷阵。
真蠢。
“我记得你,你是扔铅球的吧?那你来。”宫幼燃悠悠地靠在教室后门,目光扫着外头,充当放哨。
“站过来点,我喊泼你就泼,不肖看是谁,就她一个人。”
“哦哦,好……”
“她是谁?”我刚好坐在陈理奈斜前面,视野被挡得彻彻底底。
没人回答。
算了,她是谁很重要吗,不关我的事。
反正过两天,就都忘了。
*
对啊,又不关我的事,很重要吗?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我摇摇头,“我出去吹吹风。”
“哈,陪你呗。”
我推开露台门,一句话没说,常夏自己追着来了。
“你刚刚什么态度?”
“没有啊,我的意思是,你是例外。”
阴暗的天沉沉压下,仿佛要下雨,却被灰云死死裹住,密不透隙。
“回去我再收拾你。”她咬牙切齿。
我不甚在意地趴在露台边,常夏要是真生气,用得着等回去?
视线远眺着,越过路灯,越过水池,越过绿化带……
我感到我的双眼陡然睁大,几乎立刻出声:“他们来了。”
“嗯?”
“那车我认识的,宫幼燃来了。”我顷刻离开围栏,走到露台中间。
连自己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