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反问:“为什么会觉得是她?”
“因为……”我顿了一顿,道:“你一说初中,我就容易想到她,而且你不是说过你们认识吗?”
“不是她。”
我点点头,不再追问。
*
过了几天,军训也进入尾声了。
最后的徒步阶段,我举着太阳伞也要选择加入。
沈艾荣依旧端着半边手臂,也跟在了大部队里,她一步一步凑上来,在我耳边轻扯:
“别忘记你答应的事。”
我扭回头,没话说,右侧的余光里尽是秦缪的身影。
“你怎么又过来了,手不疼了吗?”我听见一道冷冷的声音。
“不疼啊,没感觉呢。”沈艾荣无所谓道。
我左右看看,不知所以,怎么气氛突然怪怪的?
“出汗对伤不好吧?你还是回去好了,反正现在也没走多远。”
“真是谢谢你提醒。”沈艾荣微笑,转头冲向我,意味不明,
“你朋友真的好凶啊。”
“……”
她走了,我倒是蹙起了眉。
这话咋有点似曾相识?
回去一发手机,我就跟沈艾荣面对面扫上了,她看着我把秦缪的名片分享给她,才背着包,打个响指上车了。
训练场上停满了来时的大巴,大家重重地呼着气,庆幸一切终于结束了,我对此没啥感觉。
在后勤,拖拖地,聊聊天,就都过了。
我和秦缪落座在后排,我问她,以后还能天天一起走吗。
她说,课表可能会不太一样,但吃饭还是可以的,叫她一声就好。
“哦,好的。”我靠回座位,又弹起来,“明天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
她用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温声回复:“可以,但你不是要带我去理发店吗?”
“……”我|干笑,“等头发长长点再修也不迟。”
我再次看向手机,趁着六格电抓紧搜刮最近有没有好看的电影,上框闪出消息栏,是沈艾荣,我看都没看就滑上去了。
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才不惯着,联系方式都给了,剩下的全看她自己本事。
没多久,陷在车窗里明明暗暗交叠的光影里,我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中途起来,借充电宝玩玩手机,讲两句话,又睡下去。
到了学校,天都快黑了,世界被铺上一片血色。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回宿舍里,倦意席卷全身,明明在车上睡了那么久,现在却更困了。
我直接把大行李箱塞到床底下,决定明天再收拾,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秦缪单手打开箱子,另一只手则划拉着手机屏幕,视线一刻不离地盯着。
从在车上开始就这样,看起来好像很忙。
我注视着,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眨了下眼,松开摸行李的手,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从她的表情来看……其实看不出她在跟谁聊天,因为她总是扑克脸。
是不是那个军训找她的人呢?我猜测。
秦缪仿佛感应到什么,抬起了眸子,我慌忙挪开目光,假装发呆。
再回到J大的夜晚,我竟在床上寻到了一丝避风港湾般的熟悉感,就连床头若有还无的浅薄香味,都那么迷人,充满慰藉。
我猛地支起上半身,试图捕捉那股浅香,结果捞了个空。
这种虚渺的东西,你越不在意,才越能感受。
这不会是我的体香吧,我闷头进被子,发狠地吸了两口。
只是沐浴露的香而已,跟那个不一样。
算了,我懒得深究,翻了个身,就着静谧祥和的夜光,准备入眠。
睡前,又忽然好奇秦缪在做什么,撑着半阖的眼皮也要把视监贯彻到底。
还是一抹淡黄的光圈,唯一例外的,是床帘里,发出了几道很轻很轻,不细听可以忽略不计的话音,似乎是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在刷视频,还是在打电话?
我看看时间,两点多了,也不好打扰人,便心思重重地躺下了。没一会儿就闭眼,落入一片虚境。
*
“秦缪!!快起床。”清早,我活力四射地拉开她的帘子,居然还有我起的比她早的时候!
她瞧着还有些睡眼惺忪,但也没抗拒,揉揉眼起身了。
我激动地分享刚写的今日行程安排,几点去哪个商场,然后又去哪里拍照,接着到哪个餐厅吃饭,最后晚八点,去看新上的一部喜剧。
我在旁滔滔不绝,她同样很有耐心听着,不打岔。
我尽量克制着音量,免得给乔月也叫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