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那丫头睡眠沉,怕是十辆货车轰隆隆过都不会睁眼。
化上美美的妆,我把前不久才购入的吊带裙穿上,搭了件仙气飘飘的防晒衣,配了顶短帽纱的草帽。
秦缪依然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短裤,高挑的身材,加上她本身气质好,衬得简单的衣服也独有风味。收拾完带好东西后,我们一起出门。
随便应付下早饭,我们就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我本来想给秦缪买套新衣服,被她婉拒了,我也知道这么做唐突,就没再提。
后面的消费她也坚持AA,我都顺着她了,这样也好。
走进一家看着就高档的日料店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秦缪的拍照技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说自己只是随心一拍,但每一张都是可以直接出图的程度,那构图,那角度,去做街拍都没人怀疑。
是以一不小心,就多拍了点。
“这家店新出了个‘松茸和牛丸’,卖相还不错诶。”
“听起来挺好吃的。”
“那来一份……你喜欢金枪鱼吗?照烧的。”
“你呢?”
“我觉得一般般。”
“调味的金枪鱼糖分多,我不喜欢吃甜。”
“那不要了。”我看着菜单,继续一个接一个问她,好缓解选择困难症。
而她的回答随着我的问题多样化,从来没有什么“随便”,“都行”,“看你的”一样打太极。
哄的我那叫一个舒适。
上菜后,我俩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相比于刚结伴的拘谨,已然完全是两副样儿,脱胎换骨的关系。
虽然我自认不是社恐内向的人,但这样的关系,是不是快得太顺畅了?顺畅到不自然。
我以前交朋友,不含客套,也那么快吗?
*
吃过饭,我俩火急火燎打车去另一处商城看电影。
距离电影开场五分钟,险险到达。
“后悔了,吃的太多肚子好涨。”我隔着衣料在肚皮上画圈,撅着嘴吐槽。
“现在外面消消食吧,不急。”
“在候客厅绕两圈得了。”我拽着她上六楼VIP室,在落地窗前走了个来回。
她给我撕了颗清口的薄荷糖,我含在嘴里,胃也跟着舒服了点。
“你选的什么电影?”她轻声问。
“你猜,猜到我就告诉你。”我笑道。
她慢悠悠转回头,声无波澜,“看样子是喜剧吧。”
我这才发现候客厅的电影海报都要怼脸上来了,有些尴尬。
海报里,几辆跑车一个摞一个的叠着罗汉,上面的人有男有女,还吊着输液瓶,表情无不夸张,和《“心动”跑车》的标题完美符合。
虽然主演是老牌喜剧人,但以我多年扫片的经验来看,这种大噱头的喜剧,
多半很烂。
但没办法,
“我就爱看点搞笑的。哈哈。”我撑在沙发靠背,低头对秦缪说。
她刚仰起头和我对视,我就甩手走开了,“好饱啊,这辈子不想吃饭了。”
门口检票员开始提醒,秦缪从沙发上起来,回头问我:“还好吗,能不能坐?”
“能能能。”我比个大拇指走来,“进去吧。”
灯啪嗒关后,电影开始。
我想的没错,这片确实逻辑不通,挺烂的,看到半场,我这么笑点低的人也才笑出声两次,更别提高冷的秦缪了。
我甚至怀疑她已经做梦了。
正想偷窥她的状态,我包里倏然嗡嗡震动,我把手伸进去,关掉。
一分钟后,它又响了。
秦缪看我,眼睫毛在黑白分明的光色下扫下一片阴影。
我不耐烦地掏出电话,是个意想不到的对象。
“我去接下,顺便上个厕所。”我对秦缪笑。
她应该看到了给我来电的人,点点头“嗯”了声。
我跑出去,迅速接了电话,“喂?”
“你喂个屁,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
她冷笑一声:“难怪。”
“你有毛病吧,干什么?”我有点不高兴了,皱眉道。
“突然又觉得没什么了,挂吧。”
“不行!”我走远点,抱着手,“你给我说清楚了,莫名其妙打过来干嘛?”
“哦,就是试试你接不接电话。”
我笑了,“你这样搞,谁不接啊?”
“你跟秦缪在一起吧?”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你承认跟她认识了?”
“当然,太认识了。”宫幼燃语气陡然夸张,“认识得不得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