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就想到了那通被我挂掉的陌生来电。
怎么办,要告诉她吗?
我心里直流汗,很是心虚。
“你看起来还有话要说。”
好吧。
“你说的人,是号码113开头那个吗?”我小心翼翼询问。
秦缪挑眉,“她又打来了?”
“嗯嗯。”
“没关系,不用管。”
“可我不小心把它挂掉了。”
听到这话,秦缪微微锁紧了眉,紧接着又极快舒展。
“没关系。”她说。
她这样一来,我可不敢松口气。
“对不起。”
已经是多少次道歉了?
她摇摇头,不作回复地转移话题,“快睡吧。”
我突然后悔告诉她。
但还是厚着脸皮跟她一起睡了,毕竟都在床上了。
我盯着秦缪转过去的后脑勺,宿舍里只剩其他舍友轻浅的呼吸声,风扇转得慢悠悠。
愧疚像颗没化透的糖粘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明明是我自己手快挂了电话,现在倒弄得秦缪反过来像在迁就我。
“还没睡?”秦缪的声音忽然飘过来,带着点刚从安静里拎出来的轻哑。
我赶紧把眼睛闭紧,装出已经呼吸平稳的样子,耳朵却竖得老高,听见她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声轻得像猫,接着是桌角拉开抽屉的声响,然后又静了。
等我忍不住偷偷睁开条缝,就见她端着半瓶凉白开放在了床头,指尖还碰了碰我胳膊,
“喝吗,要不要喝一口?别喝多了。”
我“嗯”了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看着她弯腰时发尾扫过枕头边,心里那点愧疚又翻了个滚。
第二天哨声没响我就醒了,摸爬下床找瓶子,莫名感觉那上头还带着点秦缪手指的余温,一口灌下去,喉咙里的粘腻总算散了点。
秦缪还没醒,侧脸埋在枕头上,月光下,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浅影,我蹲在床边看了会儿,想起她昨天训练时后背汗湿的迷彩服。
接着我小心地从床底箱子翻出自己的小风扇,这是宫幼燃之前买来的,风力大得能吹乱刘海,昨天一直忘了给她。
等秦缪早训回来的时候,我穿梭在食堂,很快找到她身影,把她拉来一起。
我把风扇摆在她那边桌角,还把热腾腾的早餐早餐放她面前,“食堂刚蒸好的肉包,我特意多给你拿了个。”
她捏着包子笑笑,碰了碰我胳膊,问:“你怀里揣着不烫啊?”
“皮厚。”我梗着脖子说,又赶紧把防晒气垫掏出来,
“今天太阳好像比昨天还大,我给你多涂两层,省得晒黑。”
她乖乖坐直了让我涂,顺着她耳后往下抹,指尖滑到她脖子时,感觉她轻轻颤了下。
我收回手,假装看窗外,若无其事,
“今天训练应该会比昨天轻松点吧?听说不管刺杀操还是军体拳,都比站军姿强。”
“嗯,教官说今天会教分解动作。”她咬了口包子,“你在后勤别太累,洗碗的时候戴双手套吧。”
“不累不累。”
我心里一暖,又开始后悔昨天挂电话的事,在桌底架系鞋带时嘀咕:“要是昨天没挂那个电话就好了……”
“都说了没关系。”秦缪随手帮我把鞋带理直,“那人找我也不是急事,等军训结束再说也一样。”
我抬头看她,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刚好照在她额前的碎发上,之前被我剪残的刘海用一字夹别着,露出光滑的额头,我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发丝,
“等军训结束,我带你去校外那家理发店,把刘海修好看点,算我赔罪。”
她笑着点头,“你再不去要迟到了,后勤也要查岗吧?”
我这才慌了,想到厨房还在忙活打饭呢,抓起帽子就往外跑,“中午我给你留绿豆汤,食堂今天要熬的。”我说。
后勤的活还是老样子,洗盘子、切菜,帮大厨递东西,沈艾荣今天没跟过来。
听王璐说她昨天擅闯领导楼的时候被教官抓了,罚站三天早上,现在估计还在训练场蔫着呢。
说到这,我还有些对不起她。
我边洗盘子边往训练场那边望,隔着老远能看见一排迷彩服,只有一小角,很快便走过去,进了死角。
这厨房方位太差劲,只能听听声儿了。
“看什么呢?盘子都快洗飞了。”大厨拍了我一下,“洗快点,再去看着绿豆汤!”
我答应,加紧了手下速度。
绿豆汤熬完了,我也就闲下来了。
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