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半回过身从挂在椅背的包里掏出我收藏的小剪刀,顺便把素颜眼镜也掏了出来。
头发一挽,眼镜一戴,那高知,那专业。
“准备好了吗,我来了~”手上一开一合,咔嚓咔嚓。
其实剪头发还是挺简单的,只要横来两刀,竖来两刀……
当我没说。
真相是下手就给我难住了。
“你手有点抖,还好吗?”
我摆摆手,视线却还停驻在她鬓边,快想想快想想,从哪儿起头才好呢?
最后心一横,常春,拿出你以前的自信来啊!
我夹住她刘海,到眉毛下一点,屏息凝神,开始。
动作先很小,小到一两根一两根的来,后面慢慢找回手法,手腕扭得都熟稔了。
她全程不发一言,或许在静静地看我,但我没心思注意。
浅薄温热的呼吸轻吐到我的手侧和锁骨,酥酥麻麻,又弄得我心头发颤。
太近了。
而我还不能有大反应,毕竟刀还在手上。
我沿着预想线修着,更像个裁缝初学者,一步,再一步,生怕走错。
可事实证明只有小学编发和给bjd做造型的基础恐怕还是不太够格。
“嗯……也还可以,是吧?”我把小镜子打开给她展示,讪笑说。
“……”我头一次看到秦缪露出复杂神情。
“是有一丁点儿残了,但不影响美观,真的。无伤大雅!”我主动捏起她的肩膀,语气软下来,带点讨好,
“右边不太齐,是因为不能再剪下去了啊,你懂嘛,越修越丑的。
你这别人多看两眼都只会夸参差美!”我顺着摸了把她发尾,“老样子,信不信我?”
“……”
“好看的!”
“……”
“对不起。”短短几天,虔诚的弯腰再次复刻。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飘出来的尾音嵌钩子般挠人,清冷三分,柔胜一筹。
“还可以。”
“是的!”我立马抬头,直接代入阿谀奉承的小妹,“美成啥了,独秀一枝花啊。”
“是这样吗?”她惊讶地抬高语调。
“当然是啊。”我晃着身子看她,又说:“谁叫你本来就超级无敌漂亮呢。”
这么虐的发型都撑得住。
“那我还是好好感谢下我的理发师吧。”
“这个不必了。”我在胸前比了个大叉哈哈笑。
我突然庆幸还好军训戴帽子,否则秦缪顶着这个半成品胎毛刘海,总觉得我比她更丢脸。
*
第二周将起的早晨,军训如期而至。
我们坐上了去郊外基地的大巴车,一路上欢笑不断,殊不知以后有得受的。
“荒山野岭。”我掀开帘子看着窗外风光,嘴里吐槽。
证明还揣在我兜里,已经跟导员说过了,到时候再把这纸给教官看看,直接就安排进后勤部,再怎么着也轻松多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闷不闷?”秦缪坐我旁边轻声问。
我正欲摇头,想了想又点头,“有点吧。”
“我包里有晕车贴,要吗?”
“你连这个都有。”我笑着伸手,“要要要。”
车到的当天下午,训练就开始了。
经典站军姿,我看这训练场尘土飞扬,颇有几分大西北漫天黄沙的味道,太阳又大,对我太折磨了,马不停蹄交了病历单和证明,顺道买两瓶水,然后坐进了边上的小亭子。
周围还有三三两两个“病友”,我打过招呼就没说话,一心只想看站三连一排的秦缪。
没想到她穿迷彩服还别有一番风味,个子高比例好,蛮飒的,英英而立。
帽子果然把刘海全遮了,我满意点头。这样的美貌简直无懈可击。
“诶,你看那个,一连最左边。”身旁有人声音不小的咬耳朵。
“那个帅啊。”
“还有她后面女生也好看。”
“还有那个,那个,都好好看。”
“哇塞,我发现我们这届高颜值好多哦。”
那是,我心想。有些期待她们发现更多。
“哎哟我,你看!!三连的。”
发现了么?!我快速地抠着矿泉水的腰封。
“哪个哪个……啊我看到了,女生吗?”
“真的好漂亮啊。”
我都不用回头,就晓得她们在说谁,莫名的爽感油然而生。
这时三连刚好原地休息,秦缪单手反叉着腰,另一只手抬起,伸向帽檐。
这是要!
别摘啊秦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