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甸牛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个大摆龙头,远离那无辜的苦主。

    周遭车铃声叮叮响,在我耳里都被无限放大。

    我一鼓作气加快速度,蹬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发现秦缪停在前头等我。

    追上后,她对我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

    “你……不会骑车?”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位置,她犹犹豫豫地问。

    我在平板上划来划去,显得自己有事干,强装镇定地说:

    “想啥呢,会肯定是会的。就是技术……可能有那么一乃乃不好。”我比了个像是ok的手势。

    “一乃乃?”

    “没听过吧,我的量词。”我故作骄傲地指指自己,完美略过这个问题。

    但我又不是很想略过,心里踌躇,逮住秦缪转回头的间隙,悄悄说:

    “我有点那啥,被迫害妄想症。”

    说完就低头看书,假装不在意她的反应和回复。

    结果她真没回复。

    亏我为我们的友情进步精打细算。

    *

    中午吃过饭,她有课,我没课。

    分道扬镳时,我问了她一嘴上什么。

    她说,葡萄酒品鉴。

    原来还有这课?一对比我的课还真是眼花瞎选。

    “多品品,出去就请你喝假酒试试。”我玩笑道。

    “那你可要擦亮眼睛了,”秦缪嘴上没咋笑,眼尾却是勾起个迷人的弧度,“有些东西,假的可比真的真。”字节润出口,别有意味。

    *

    我回到宿舍,又立马拨通宫幼燃的电话,告诉了她秦缪的事。

    她又是一阵沉默,轻叹:“没听过。”

    说得多了,我可不信。

    “你绝对认识。”我断言。

    “你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我用矿泉水瓶盖儿在桌上打着转,“初中就认识。”

    “初中?”她语气怪怪的。

    “对啊,你不也是吗。”

    “……大概吧,我都记不太清了,下次见面看看好了。”

    “巧了我正有此意,等你回来。叫上理奈她们一起。”

    “OK。”

    短暂的安静时刻。

    “还有要说的吗?”

    我杵着下巴凝思细想,不料她嘴唇凑到话筒,喘出的气仿佛都要喷进我的耳道。

    “没有就saygoodbye吧,国际长途可是很贵的。”

    我腾地把手机拿远,摸着我的耳朵,痒痒的。

    “想挂直说。”我皱眉,感到莫名其妙。

    “其实我真的觉得,”她终于把话筒放回正常位置,“秦缪这个人,听起来挺耳熟的。”

    “是吧。”我加快语速,“我现在也是越来越……”

    “嘟——”

    “……”

    突如其来的忙音,惹得我火气蹭蹭往上冒,一把将手机摔床上。

    等气消了,再灰溜溜地爬上爬下拿回来。

    夜晚,校外的小吃街依然人声鼎沸,灯火阑珊。

    能在陌生环境建立起一段舒适关系,简直是一大幸运,我想。

    “要孜然吗?”

    “要。”

    本该寂寞的深夜,因她的到来而充满烟火气息,还能陪你出来吃垃圾食品。

    秦缪修长的手指替我把罐罐里的孜然洒在烤盘上热腾腾的鱿鱼,光看看就香得要命。

    “你在文学社呆了多久?”

    破天荒的,我居然主动提这茬。

    她细心地用竹签拨去烤串上大片的胡辣椒,看不出有没有思考。

    “不久。”秦缪声音很慢很轻,但总可以清清楚楚传进人耳里,因为中气足。

    “那个文学社在初二将将开学就解散了。”

    “对哦。”我低头吃菜,换了边二郎腿翘,“一时没想起来。”

    “那你是怎么和宫幼燃认识的啊?”我接着问。

    竹签的动作停顿了,她缓缓抬眸,一瞬间,好像有小虫子爬过,细麻的触感传遍我四肢百骸。

    那道既浅又淡的视线,宛若探查,却转瞬即逝。

    “我想……”她略斟酌,“应该是在礼堂的某次表彰大会,我认识了她,但不确定她是否有注意我。”

    我看着她,示意在听。

    “等到后来见面,自然而然就知道对方了,不过很少打招呼。”

    我有些不知名地心悸,许是困于刚才的眼神,于是努力调整状态不多想,笑着回答:

    “你们不熟嘛。”

    “嗯。”

    “没关系,过段时间请你们一起吃顿饭,再生疏也能熟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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