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
,我心喊。

    她摘下了,手背擦了擦汗,接着理理额前“残海”。

    “嘶,她刘海好丑。”

    直白的话语顷刻把我刚刚积累的满足和自豪击碎,渣滓不剩。

    “好奇怪啊,托尼老师是紧张了吧。”

    “……”我状似无聊地搓矿泉水瓶,狠狠蹂躏。

    “我觉得把前面头发别上去更好看。”

    “确实。”我笑。

    “你也这么想啊同学。”那女生看着我,手臂还打着石膏。

    “她有那张脸,剃个光头都能去选美。”

    两人眼神均是认同,又给秦缪的托尼踩了一遍。

    “想不通这么逆天的建模什么人能毁成这样。”

    “怕不是故意的。”

    我眼睛又不安分地看看天看看地,被cue的无地自容。

    我当真对不起你了,秦缪。

    “你对不起我的事还少吗?”脑子里忽地蹦出这么个回答,我心里使劲摇头。

    秦缪她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呢?

    但转念一想,我把她忘记了,那初中我会不会有得罪过她呢?应该没有吧,她看起来不排斥我。

    况且我们还不是一个班的。

    过了午后,宁静的气氛就会变得异常昏沉,我却多疑发作,越思考越精神。

    不禁转动脑细胞,努力回忆初中那个仅仅置办一年的“橡树文学社”。

    那并非学生自愿报名参加,而是每班老师推荐两个人。

    而我是当时厚脸皮主动找的老师,进了文学社,才发现里面几乎都是班级前二。

    我为什么要进文学社?

    大概是成就的追求心和小孩子装X心性驱使吧,那会儿从小跟我玩的几家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今天奥数明天新概念作文,同时还预备着什么滑雪比赛,就我啥啥不行。

    虽然我爸妈也没有很指望我做人中豪杰,但自卑心还是会在日日夜夜叹气和锁眉的熏陶下生出,不免想与他人攀比。

    进文学社,只是我的第一次尝试,也是最浅的一次尝试而已。

    因为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要有能力才行。

    每周四下午四点,在艺术楼三层集合,哪间教室我倒忘了。

    阅读,品诗,讨论,话剧……伴随着无数类型的笑声闪过脑海,如其中鱼群的记忆碎片哗哗袭来。

    在那其中,我真的看到了想看的面孔。

    “嗨,我叫常春,平常常,春天春。”

    我提前到教室后,就守在前门,来一个握一个,跟领导慰问似的。

    “你好……”

    “哈喽。”

    有个女孩,她叫我等了好久,才战战兢兢回握。

    毫不夸张,战战兢兢。

    她的脸始终没有抬起来过,仅仅露出的下半张脸红得要滴血。

    从没见过内向到这般程度的,我有些新鲜,便多留意了些。

    那天我们围在长桌旁,就喜欢的书籍和名作高谈阔论,老师在讲台看着,尽情让我们发挥。

    基本每个人都说了话,只有她,坐在最边上写着什么。

    后来好几次,都是这样。她不讲话,也没人跟她讲话,我却因此而有了兴趣,主动在课后招惹了她。

    成为第一个与她搭话的社友。

    我非常享受作为特殊存在的感觉,尤其是对不熟悉的人。也不知道是多大染上的毛病。

    或许就是在那次,我给她推荐了书吧。

    那本《里斯本夜车》。

    深奥的哲学主题,也刚好能对应我年少高傲虚荣的气性。

    我竟然真的想起来了些,可这么看,我与她的交集也就止步于此吧?

    一缕难言的惋惜之情爬上心尖,我顿觉遗憾,原本希望能挖掘更多我们的过去。

    不过,似乎是真的就止步于此了。

    连名字也没有好好记。

    我不得不提一嘴,我并不是很感动于秦缪记得我的名字。

    毕竟我可是第一个找她的人,第一个诶。

    刻骨铭心,很正常吧?

    正常,应该的。

    “你在回忆什么吗?”

    听到这声音,我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秦缪从外面靠坐在我手边的木栏上,喝了口水,目光却是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放石凳的矿泉水少了一瓶。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一顿,倏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刚回味完与你的“初遇”。

    她轻笑,食指指了个方向。

    “眼睛呆呆地往左上看,就是在翻找记忆。”

    “你知道得好多啊。”我由衷佩服。

    “你在怀旧?”她语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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