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还没定,她在国外上大学,回来再说吧。”
“国外啊……”她低声重复一遍,戳起了海鲜粥里的一只虾仁。
“她从小就厉害,三好学生。”我的表情瞧起来与有荣焉似的。
秦缪勾着唇角望着我眼睛,笑如浅水落花。
“太好了,我一直很遗憾没能多了解她,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请我去。”
我拍拍胸脯,笑嘻嘻保证。
我们把剩下的串儿打包带回宿舍,没等到半夜我就嘴馋了,随便看了眼,边解塑料袋边说:
“乔月你真是绝了,平常上早八要熬夜,明天你没课又要早睡了?”
“闭嘴。”乔月戴上眼罩,背过身,“我这是在提前为军训养精蓄锐,知道吗?”
我心陡然一沉,该死明明都要忘了。
这周末还得去躺医院才行。
“还有你拿一边儿吃去,别把味儿染我床单上了。去去去。”她挥挥手。
我端着泡沫盒绕回秦缪那里,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线条和斜长的刘海,脑海里渐渐琢磨出新的想法。
我一个人就把盒子里的剩菜全吃光了,主要秦缪不想吃,吃完后,脸红通通的,辣不行了,水也没了。
用本子扇着风,就差吐舌头。
不料没过几秒,一瓶牛奶便现在我眼下。
“喝点吧,牛奶解辣。”
我跟拿到救命良药一般,迫不及待撕下吸管,一口接一口,速度惊人地让它见了底。
“大恩人啊。”缓过来点后,我冲秦缪笑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买的,从家那边带的。”
我一怔,看向手中的空牛奶盒,的确是没见过的牌子。
“乍甸……还挺好喝的。”
她笑,“喜欢就好。”
“你是外地的?”
“是,南方的,读了中学就回去了。”
“然后大学又考来长春啦?”我惊喜又好奇,“喜欢这座城市吗?”
秦缪沉静地点头,
“是。”
原来是为这情怀。
*
等到下一次不得不骑车走时,我不想再隐瞒了,主动挪到秦缪旁边。
“没错,我不会骑车。”
接着理所当然地蹭上了秦缪的。
得亏现在这共享车做得好,载两个人不成问题。
跨上车,我圈住她的腰,掌心不经意间刮过一遭,发觉她极快地吸了吸肚子。
我心里笑,又悄悄摸一下,随之紧紧抱住。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硬纸板一样。
夏天热,坐着大敞开的车吹风都避免不了,那哪是风啊,分明是被树叶切碎的热浪。
我坐在后面举遮阳伞,忽然觉着车座垫好烫屁|股。
“秦缪。”
“嗯?”
“你热不热?”
“热。”
“我们去买冰激凌吧。”
她乖乖把车停在路边,跟我走到超市冰柜。
“我突然觉得你好神秘。”我挑着雪糕说。
“为什么?”
“说不上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神秘。”我把她的防晒衣衣角卷起来,又松开,“让人不禁有一丝丝……”
她挑起眉头。
我稍稍酝酿措辞,“一丝丝想要挖掘的欲望。”
“挖掘?”她一愣,轻笑出声,“可以啊,那你快来挖掘我吧。”
“挖掘哪方面呢?”我戏笑说,她却不多言了,走到另一边拿了瓶水。
“黑色的大地黑色的云,黑色的眼睛最痴情……”我笑盈盈转回头,嘴里不由哼着,拿了根巧克力雪糕。
*
第一周周末,我没回家,秦缪也没。
我刚巧让她陪我去医院开了证明,好拿来应付军训。
她问我紫外线过敏严重吗,会昏倒吗。
我说做好防护,不多晒太阳就好了,不甚在意。
在宿舍里,我对着手机嘻嘻哈哈,秦缪仍然在看书学习。
我好像从没见过她打游戏。
是夜,晚风也不是很清凉,我们洗了澡,开始聊天聊地。
“眼睛真尖啊……”我眯眼看着护肤水瓶身的一条裂缝,“砸都挑最贵的砸。”
“谁?”
“唉,没谁。”我不想和秦缪过多透露,对着镜子擦脸,拍一拍。
她也没再多问,笔尖在A4纸没停过,从后头看,画画似的。
我走过去,忍不住自后把她抱怀里。
衣服香香的,身体软软的,太舒服了,我鼻尖微微朝她肩颈怼近了,不着痕迹地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