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楚遂安骤然一惊,双眸微睁,下意识便要向后避开,却被净名的手臂稳稳环住腰际,再无退路。

    净名略略退开半分,唇边漾起一抹浅笑。他一双桃花眼中流光潋滟,竟衬得身后万般繁华都黯然失色。

    楚遂安呼吸不由急促几分,低声道,“净名,你……”

    他话未说完,净名已伸出一指轻轻抵上他的唇,语声轻柔,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殿下若再在奴眼前提起旁人……奴只怕要做出更逾矩的事了。”

    言罢,他低头在楚遂安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如蝶栖花梢,继而沿着楚遂安的眉眼、鼻梁一路细细吻下,最终若有似无地停在他的唇畔,气息交融间低声问道,“……可以么,殿下?”

    楚遂安只觉心跳如擂,未及回应,便听得净名一声低笑,再度吻了上来。

    这竟是楚遂安生平头一遭与人这般亲密。

    他虽顶着个风流纨绔的名号,平日与美人至多不过执手调笑,何曾经历过这般缠绵悱恻的唇齿交缠。

    净名时而轻吮他的上唇,时而细磨他的下唇,动作灵巧而暧昧,撩得楚遂安这个空有浪荡虚名、实则毫无经验的生手浑身发烫,几乎要烧起来。

    净名略略退开些许,温热的吐息仍缠绕在楚遂安唇边,“殿下此刻……心中想的又是谁?”

    楚遂安脑中早已一片空白,耳根通红,脸颊滚烫,连鼻尖都沁出细密汗珠,一时语塞,竟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净名轻笑着再度贴近,语声低柔如蛊,“看来……奴还需再尽力些,方能教殿下心中只装得下奴一人。”

    这一次,净名的吻不再似方才那般温存。他灵巧的舌径直抵开楚遂安的齿关,深入其中,近乎贪婪地攫取着他口中每一寸气息。

    楚遂安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脑中昏沉恍惚。待他稍稍回神,只觉天旋地转,竟已被轻轻放倒在床榻之上。

    衾枕间弥漫着净名平日所用的熏香,与此刻净名身上的皂角清气交织缠绕,愈发令楚遂安神思朦胧。

    直至一只微凉的手探入他的衣间,指尖轻巧地触上他腰间的玉带。

    楚遂安陡然惊醒,猛地将净名推开,从塌上坐起身来,声音微颤,“……不行!”

    净名低低笑了起来,顺势向楚遂安身侧的床榻一倚,非但不恼,反而眉眼弯弯地望着他,眸中流转着狡黠的光。

    楚遂安这才恍然——净名方才那般举动,或许并非真要做什么,不过是在戏弄自己罢了。

    想通此节,他长长舒出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恰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楚遂安余光瞥去,只见那名唤阿福的小仆正愣在门前,手中原本端着的食盘似已跌落,显是撞见方才二人纠缠景象,误会了什么,顿时面红耳赤,慌忙掩门退去。

    楚遂安只觉额角青微跳,心中无奈:他与净名分明什么也未做……

    正思忖间,楚遂安忽觉鬓边一缕发丝被人轻轻挑起。他侧目望去,却见净名不知何时已支身靠近,正执着他一缕墨发在指间缠绕把玩。

    净名眼尾微扬,声音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幽怨,“殿下又在瞧什么?”

    他略略倾身,语声愈发轻软,“莫非……阿福生得娇俏可人,比奴更得殿下欢心?”

    犹如电光石火闪过,楚遂安脑中骤然清明。

    是了,方才他提及阿福时,净名的态度便有些微妙。

    原来……竟是吃味了?

    楚遂安忙回过神来,轻轻握住仍在鬓边作乱的那只微凉的手,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不过是见他年纪尚小,担心他伺候不周,才多问了一句。但凡见过净名公子这般绝色,世间其他庸脂俗粉,又怎能入眼?”

    他语带调侃,眼底却漾着认真:“我倒不知,这世上还有谁,有幸躺在净名公子的榻上,心中却还能容下旁人。”

    净名眉梢轻挑,“奴这榻上……至今也只躺过殿下一人。”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轻轻点上楚遂安的唇,“只是不知……殿下口中的‘旁人’,可包括鸦丞相府上的千金?”

    楚遂安凝视着他,“方才我问你时,你还说不敢妄求。”

    净名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清亮如星,丝毫看不出慌乱,“那自然是奴装的样子。”

    “奴心仪殿下已久,却未曾想殿下初来寻奴,竟只将奴当做推拒婚事的借口……实在教奴伤心得很。”

    他语声渐低,似真似怨,“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补偿奴这颗破碎的心呢?”

    这一次,楚遂安的动作比净名的话语更快。他猛地翻身将人压入锦褥之间,低头便封住了那双犹带笑意的唇。

    净名未曾料到他竟会如此,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微微睁大了眼睛。

    楚遂安虽非身经百战的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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