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雨琅的好酒几车几车地往施府运,连带着楼里的厨子和乐伎舞姬都一并要了来。
裴玉朗站在施杳杳身边笑得格外俊逸:“杳娘可还满意?”
施杳杳同他笑笑,亲手斟茶给他:“当然。裴朗出手,绝非俗物。”
裴玉朗笑嘻嘻地接过,刚要喝时便听到了施览先浑厚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杳杳你在这里啊!爹爹给你介绍一下——”施览先迈着大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素袍的郎君,“这位呢便是新科探花郎,俞大人。”
施览先献宝似的看向施杳杳。裴玉朗心中顿感不快,怎么走了程止又来一个俊郎君,就没有人发现他同杳娘也是极为相配的吗?
不过此人他越看越眼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施二娘子。”俞礼浅笑拱手,抬眼间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久闻娘子美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娘子果真举止娴雅,仪态万方。”
施杳杳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俞大人谬赞。”施杳杳微微欠身,柔声开口,“杳杳听闻俞探花面如冠玉,乃逸群之才,游街夸官当日更惹得姝丽投香啊。”
俞礼也笑:“不过是坊间传言,娘子听一耳就罢。”
施览先不知其中内幕,只觉两人互相评价甚高。他乐呵呵地叮嘱施杳杳:“杳杳,你带俞大人前去入座,这可是我的贵客。”
“是。”施杳杳朝施览先微微欠身,又看向俞礼,将一只手向前伸出,“俞大人,请。”
“那便有劳娘子了。”
施杳杳没再管身旁的裴玉朗,径直地带着俞礼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施府的回廊处,施杳杳率先开口:“俞大人借宿借到施府来了。”
俞礼稍一怔愣,又莞尔一笑,他温声道:“不敢。”
他接着说道:“施大人诚挚相邀,俞某不愿驳其美意。叨扰之处,还望娘子见谅。”
施杳杳停住脚步,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从悱园搬走?”
“实在惭愧,新宅尚未置办妥当。”俞礼垂眸,似带着些委屈,轻声说道,“若娘子觉得俞某不便再借宿悱园,俞某可以去寻一处寺庙斋房……”
施杳杳:“……”
真想叫人来把他捆了,好好拷问他未见的数月里去哪里进修了,竟厚颜至此。
魔高一尺道便高一丈,施杳杳尾音微微上扬:“无碍,俞大人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俞礼又笑:“娘子真是菩萨转世……”
施杳杳出声打断他:“俞大人真是会折煞人。”
她边说边转身继续往前走,俞礼看了一会儿,弯弯眼睛也抬脚跟了上去。
“俞某并非折煞娘子。”俞礼在后边开口,声音温润,语调有些慢,“娘子能够千里救人,与他人而言,就是菩萨转世。”
施杳杳脚步没停,冷哼了一声:“俞大人终于开智了啊。”
“娘子说得是。”俞礼话接得快。
宴中杯酒相碰,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酒过三巡,众人正酣,不知是谁开了个头,讲起京州各家儿女的姻缘。
“新科进士的状元、榜眼都已迎娶名门贵女,怎的还不见俞探花有动静?”
因为之前的事情,众人直接避开谈王侍郎。
“是啊是啊,俞探花一表人材,又得陛下亲赞,如此良人怎还未娶亲?难道是家中已有妻妾?”
施杳杳坐在女眷席中,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抬眸向男席处的俞礼看去,一副看好戏的悠哉神态。
俞礼自然是注意到了那抹打趣的目光,他回视一眼,淡笑道:“俞某才疏学浅,功名未就,不敢轻言家室之事。”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施大人不若看一下我们俞探花?施二娘子通诗文懂礼仪,俞郎君也才容并茂,谦和有礼,两人甚是相配啊!”
这是干什么,施杳杳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还在这呢。
“对啊!施大人家二娘子美名传扬京州,是不可多得的名门闺秀。方才施二娘子献上的那幅《百福献瑞图》,绣法精美绝伦,可见施二娘子贤孝之情啊!”
施杳杳:“……”
自家女儿得了夸赞,施览先自是高兴,但也要装出一副谦逊模样来:“诸位过誉了!小女旧居深闺,也只是略通诗文,懂得些许礼仪,与俞大人相比差得可太多了!”
俞礼扬唇一笑,看向那边端着脸的施杳杳,又朝施览先恭敬地说道:“承蒙施大人抬爱,令爱金枝玉叶,是下官不敢高攀。”
裴玉朗连忙赞同:“俞大人此话说的在理,还是门当户对的好。”
程止将酒杯轻放于桌面,开口道:“门第虽耀,若无贤德之才,亦难托付终身。若寻得夫君品行端正,学富五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