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忌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猜测。秘密任务?深入敌后?他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过于戏剧化的想法,才去几个月的新兵,再怎么也不可能。那就是所在的部队管理极其严格,或者地处偏远,通信不便。
无论如何,这种单向的联络方式让吴忌心里很不踏实。
他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开始写信。他写得很详细,说了说了小胖和小卷毛的近况,说了姥姥身体硬朗,嘟嘟期末考试得了双百,也提了自己在学业上的进展和困惑,也告诉薄暮校长拖了关系帮他联系了少年班,但是他拒绝了,他现在更偏向文科,虽然他也喜欢数学,但是他现在更对金融和神经学科感兴趣。他写得平实而琐碎,就像平时他俩在讨论一样。
写完几页纸,他仔细封好信封,却没有写寄件地址,收件人那里,他只写了“薄暮(收)”。
几天后,秦春晓按照约定时间来莱县向吴忌汇报工作情况。事情谈完,吴忌拿出那封厚厚的信,推到秦春晓面前。
“秦助理,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肖主任,请他转交给薄暮。”吴忌的语气平静。
秦春晓看着那封信,又看看吴忌的目光。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将信妥善地收进公文包内侧:“好的,吴先生,我一定带到。”
吴忌微微松了口气。他非常肯定,无论薄暮在哪个山旮旯里,肖叔一定有办法把信送到他手上。他不探究薄暮和肖叔之间具体的关联,但是他要知道薄暮是安全的,哪怕一两个月才能收到只言片语。
时间滑入七月,高考的氛围如同逐渐升温的天气,日益炽热。
教室后面的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老师们已经不再讲课,大家自由复习,活动也好,学习也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小胖不需要参加高考,但他坚持留在莱县,说这是他的人生阅历,他以后没有机会再这样自由,而且小胖也交了些好朋友,他的同桌就是个戴眼镜很内向的小个子同学。
小胖说他同桌其实很好的,虽然不太善言辞,但是平时总是会在学业上尽可能的帮助小胖,也从来不嫉妒小胖家境优越,小胖和他分享零食,他也会在大礼拜回校时带家里妈妈做的烤虾,还挺抱歉的对小胖说家里现在买不了太贵重的零食,但是这是他妈妈亲手给他烤的,虾不大,但却非常美味。
小胖被何太教的很好,他珍惜每一个对他友善的朋友。两人就这么成为了好朋友。
等到高考那几天,小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全民总动员。学校周边的几条街道提前封路,警察巡逻车不时驶过,确保绝对安静。各个考点外,路边乌泱泱全是陪考的家长,从凉快的早上到炎热的中午,没有人离开。平时街上晃悠的小混混们连影子都见不着,这阵仗让他大受震撼,连连感叹内地对教育的重视程度。
吴忌和小卷毛有幸分在一个考场。吴忌心态平稳,答题过程行云流水。小卷毛虽然有些紧张,但他作为音乐特长生,之前已经通过了京城两所音乐学院的专业课面试,文化课压力相对小一些。吴忌考前还特意帮他梳理过几次重点,小卷毛的一半信心是吴忌给的。
两天的考试对吴忌来说倏忽而过。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考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考场,脸上带着解脱,兴奋或茫然的各种神情。
吴忌和小卷毛汇合,站在小礼堂的台阶上,看着别的学校的学生走出校门,夏日的阳光有些晃眼。
“感觉怎么样?”吴忌问。
小卷毛长长舒了口气:“比想象中好一点!能写的都写了。”说完看着吴忌笑,“我就不和你对答案了吧,我感觉我一出考场,就不记得选了什么,答了什么。”
吴忌也笑了笑,点点头,“暑假准备去哪?”
小卷毛想了想,“还不知道,可能填完志愿去找我小姑玩。你呢?”
“去一趟香港。”
两人谁也没有提薄暮,小卷毛怕吴忌伤心,暮哥走的太匆忙了。他们都没有做好分别的准备。而吴忌和薄暮的感情最好。
高中就这样结束了。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吴忌便带着姥姥和嘟嘟,与小胖他们三人一起,在京城转机再次前往香港。
飞机降落时,香港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景象。小胖被何太接回家,秦助理也来接吴忌他们一行人。依旧入住去年那家酒店,熟悉大堂经理,熟悉的管家。
他看到吴忌一行人,脸上露出真诚而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躬身:“吴先生,欢迎再次光临。房间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喜好准备好了。”
“谢谢,再次见到你很愉快。”吴忌朝他笑笑。
姥姥虽然还是不太适应南方的潮湿闷热,但看到吴忌考完试后放松的神情,嘟嘟对新环境的好奇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