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杯碟,动作间,左肩还是传来一丝轻微的牵拉感,不疼,但存在感鲜明。他下意识地揉了揉。
“疼吗?”薄暮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门口,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拉开吴忌的毛衣的领口。
吴忌赶紧握住薄暮的手,“没事,就是一瞬间的不适。不疼的。”
薄暮仔细看着吴忌的脸色,点点头,“他们都走了?”
薄暮转身收拾杯子,拿到厨房,准备清洗。
“嗯,刚走。”吴忌跟到厨房门口,“我建议青姐考京城的研究生。”
薄暮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杯子,水声哗啦。侧头看吴忌,“你又给人铺路呢?”
吴忌靠在门框上,笑了笑:“就是给个建议,路还得她自己走。”他看着薄暮挺拔的背影,忽然问,“你呢?去了部队,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水声停了。薄暮把洗好的杯子沥干水,倒扣在旁边的托盘上,用毛巾擦了擦手,才转过身,目光与吴忌对上。“老爷子估计能把我送到训练强度最大的队里。”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还可以,能应付。”
吴忌点了点头:“不管到哪里,你肯定都没问题。”
薄暮走近几步,站在吴忌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许多未说的话。“吴忌,”他叫了他的大名,声音低沉,“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吴忌愣了一下,这么认真,就...就不太适应。
“当然会。”吴忌回答得没有犹豫,语气坦然,“你给我写信,我一定回。”
薄暮盯着他看了几秒,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用手捏了捏吴忌的右耳朵。
“哎,我是右耳聋了,又不是废了没痛觉。你轻点,打耳洞呢。”吴忌去拍薄暮的手。
薄暮揽过吴忌的肩膀,朝隔壁吵闹的房间走去,“去看看那帮小子,天都黑了还不回家。”
“哪有过年赶客的,留下吃饭呗,饭都是现成的,热热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
初六晚上,薄暮接到了肖主任打来的电话。电话很短,薄暮只说了几个“嗯”。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吴忌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怎么了?”
“没事。”薄暮向后靠在沙发上,“十六就出发去部队。”
“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我们明天去买。”吴忌轻声问。
“没什么可收拾的,部队里什么都发。”薄暮抱着吴忌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跟前,“照顾好自己。”薄暮的声音闷闷的。
“嗯。”吴忌点头,“你也是,别让自己受伤。”他知道以薄暮的性格,这话说了可能白说,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一遍。
吴忌拉起薄暮,“你不是比较喜欢那个草珊瑚的牙膏吗?我们明天多买几个,牙刷也给你多买些,还有其他的一些。”
“先把家里能准备的去收拾好。”吴忌想着能多准备就多准备,别临时准备不足。
薄暮耍脾气,“你怎么一点都没有不舍,我要去部队了。”
吴忌低声说,“祖宗,你小点声,姥姥他们睡觉了。”
薄暮还是不爽,但声音压低了,“你是不是想我早点走。”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
吴忌瞪他一眼,“薄响响,你再说什么屁话。”
薄暮竟然笑了,“吴正阳,你说脏话了。吆,吴正阳第一次啊。”一股贱贱的味儿。
吴忌闭上眼睛,吸一口气吐出来,朝薄暮假笑,“发什么神经。赶紧回房间。”
初七,吴忌拉着薄暮去商场一顿大采购,吴忌说给薄暮多买些内裤,薄暮皱着眉,看着吴忌一脸的一言难尽“有点丑。”
吴忌看着现在的内裤,不得不承认,和后世比起来,确实不怎么好。“那你把你常用的品牌和型号告诉我,我让秦助理在香港帮你买。”
吴忌又想起什么,“你去南方还是北方?多带点换洗的衣服。”
“先去北方,再去南方。”薄暮说的轻描淡写。
吴忌皱眉,因为在外面就没有多问,“要买点外套吗?”
薄暮摇头,“不了,拿旧衣服就行。”
“你长高了。算了,等我买到合适的给你送过去。”吴忌也放弃了,他自己对衣服什么的没什么特别要求,但知道薄暮从小家境优渥,虽然也不太挑剔,但他总想给薄暮用好的。
“你要看我?”薄暮就听到这句话,其他都忽略了。
“要是能探望,我肯定去看你啊。”吴忌觉得薄暮问的都是废话。
“嗯,那我到时给你打电话。”薄暮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