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买的什么好吃的?”
“叫人。这是勇哥。”
嘟嘟立马站住,礼貌的和杨勇打招呼,“勇哥。”
杨勇严肃的脸柔和了一些,嘴角翘了一下。“哎。”
“大糖。”吴忌把纸包打开,露出里面沾满芝麻、色泽米黄酥脆长长的糖块,“少吃点,不然牙疼。”他掰了一小块递给嘟嘟,又拿了一大块给姥姥尝。
姥姥咬了一口,点点头:“嗯,是麻庄的手艺,香酥甜,不粘牙。”
薄暮也凑过来,又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香:“确实好吃。”
“薄暮你也少吃点,半袋子差不多了。”
“好好好。”说着把那一大块又吃了。
姥姥热情的招待着杨勇,感谢小伙子帮忙送年礼。炒了五个菜,有鱼有肉。嘟嘟吃的满嘴油。
吴忌看着弟弟,“姥姥,嘟嘟是不是又胖了。”
姥姥看了看小外孙,“是胖了点,冬天嘛,养膘。夏天就瘦了,快吃饭吧。”饭桌上不准凶孩子。
姥姥是个聊天高手,知道杨勇上的是警察学院,还是个大学生,只夸杨勇厉害。
吴忌看到杨勇一天没怎么笑的脸,晚上吃饭笑了还几次。
晚饭后,真正的“年终决算”开始了。吴忌把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倒在书桌上,崭新的钞票散开,带着油墨的特殊气味。薄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虽然数额可能不如他以前经手的,但这种实实在在的视觉冲击力却别有一番感觉。
“来吧,数钱小工。”吴忌笑着递给薄暮一沓十元钞票,“先数数十块有几张,然后往我包好的红包里塞。”
薄暮挑眉,数完钱,看吴忌做红包。
吴忌拿出下午买回来的红纸和裁纸刀,开始制作红包。他动作麻利,测量、划线、裁剪、折叠,很快就做出了一沓大小均匀的红包。
“现在开始装吗?”薄暮问。
“装吧。”吴忌把毛笔拿出来,“我在背面写上称呼。”
薄暮拿起名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金额,以及后面标注的“大姑家外孙”、“振友家外甥女”之类的备注,再次感慨吴忌家亲戚网络的庞大。
吴忌的毛笔字,字迹凌厉,写得清晰而工整。
两人一个装,一个写,配合默契,效率极高。客厅里是嘟嘟和姥姥看电视的声音。
“吴忌,”薄暮忽然开口,“你说我要包点红包吗?”
吴忌愣了一下,笑了:“不用,你今年第一年上门,按理说是要给你红包的。”
姥姥边织毛衣边插了一句,“小暮又不是新媳妇,给啥红包。”姥姥心想,你俩要是拜了干兄弟,没准要拿红包的。
吴忌哈哈大笑,薄暮也哭笑不得。姥姥瞥了一眼,俩傻小子。
所有红包都准备好后,竟然堆起了不小的一摞。吴忌找来一个干净的布袋子,小心地把红包按家族和辈分顺序放好。
“大功告成!”吴忌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薄暮看着那满满一袋子红包,颇有成就感:“我现在相信你真要发出去快一百个红包了。”
“这□□会到我们国家人口多了吧?”吴忌调侃道。
薄暮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感受到了,沉甸甸的。”
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他们按照计划进行了彻底的大扫除,窗明几净,连玻璃都擦得闪闪发亮。吴忌写的春联和福字也贴上了大门和各个房间的门楣,红纸黑字,洋溢着浓浓的年味。下午,几人带着一车东西,回了村里老宅。里面还有杨局长的年礼。
薄暮算是见识到鲁省人相互回礼的拉锯了,最后姥姥完胜,愣是给杨局长留下了更多的年礼。
车子驶入村口,跟昨天似的,招来一群小孩跟车。
听到车声,早就等在路口的表哥表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
“正阳回来啦!”
“嘟嘟又长高了!”
“姥姥身体硬朗!”
热情洋溢的问候瞬间将几人淹没。薄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只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跟着吴忌挨个叫人。吴忌则从容得多,笑着和每一位亲戚打招呼,还把嘟嘟从车里抱出来,让他跟小辈们去玩。
四姑听到动静,也从院子里快步迎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上笑开了花:“可算回来了!大娘赶紧回家,外头冷!”
老家的院子比市里的房子大很多,虽然旧些,但打扫得干干净净。堂屋里已经生起了炉子,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