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忌没憋住,笑了出来,我记忆力的薄暮一直是穿着讲究,今年冬天算是看到接地气的薄暮了。
“起这么早?”吴忌有些意外。
“嗯,笑什么呢?”薄暮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现在就去回礼和买红纸吗?”他显然还是不太适应北方冬天冰冷的空气,瑟缩了一下。
“不着急,你要不再睡会吧?”
薄暮伸了个懒腰,“不了,已经醒了。”
姥姥起得更早,已经熬好了小米粥,桌上还摆着酱菜和昨晚剩下的卤牛肉,今天摊了鸡蛋饼。两人快速吃完早饭,姥姥把要回礼的东西分门别类装了好几个网兜和布袋,还有好多鱼。仔细叮嘱了哪份是给哪家的。
“上午送几家?”薄暮感觉东西太多了,也不知道姥姥都放在哪里,怎么大早上拿出这么多东西。
“先回村里,送三个姑姑和大伯,还有姨姥姥那。”吴忌盘算着要不要借个大点的自行车,他们的山地车放不了多少东西。
“你等会,我去开吉普车。”薄暮看着这么多东西,骑自行车不好拿。
“好。”吴忌总忘了自己现在才15岁,“哎,不对,你现在不能开车,还没到18岁。”
“有人开车。”薄暮穿着外套就往外走,杨局长住在小区前面几排的楼上。
杨局长开的那个吉普是薄暮到莱县时买的,那时奶奶去世,薄暮整个人很沉郁,爷爷就把他放部队三个月,然后薄暮就学会了开车,特别喜欢部队里那辆吉普,回家时就自己掏钱买了辆民用的,虽然没部队的有劲,但也够用了。
接着就被爷爷送到莱县上学。老爷子也是怕这个孙子在京市触景伤情。
不一会,薄暮回来了,打开大门,头一扭,“走,拿到楼下。车马上过来。”
两人把东西拿到楼下后,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开着车过来,长的有点像杨局长。
薄暮介绍,“这是勇哥。”
杨勇是个比杨局长还严肃的性子,虽然看着年轻,但整个人有着北方男子的挺拔,个子也高。
“勇哥好,麻烦勇哥了。”
“不麻烦。”人严肃话也少,帮着两人把东西放到后备箱。
就这样,一上午转了五家。吴忌想请杨勇回家吃饭,杨勇摆摆手,“我去给我爸送饭,他这几天在局里挺忙的,下午我再过来。”
薄暮算是见识到了农村的路,又窄又不平,颠颠簸簸的开到村里。颠的两人有点散架。
“你们村离市区也不远,怎么没修路啊。”薄暮觉得出了市区就是吴忌他们村,村子挺大的,但是这个路就有点崎岖不平。
“今年开春就能修好,主要是旁边刚建了一个污水处理厂,路就不太好走。”吴忌解释了一下。
中午姥姥包了鲅鱼饺子,“啊,今天小年。”吴忌想起来,还有七天过年了。
招呼薄暮吃饭,“我们这边小年吃饺子。”
“姥姥,灶王爷我要回老家供吗?”吴忌把弟弟从电视机前拎到餐桌,问姥姥。
姥姥在摆碗筷,“不用,我在这里供了。”姥姥指了指厨房。
薄暮很新奇,跑过去看,在厨房的旁边有个小阳台,也算是储藏间,姥姥弄了个小供桌,墙上贴着炤王星君,还摆了些瓜果和糖,炤王老爷吃的还挺丰盛的。
“要上柱香吗?”薄暮看到有个小香炉,问吴忌。
“要的,三炷香。你来上吧。”吴忌抽出三根香,给薄暮。让他自己点上。
“拜一下,让灶王爷保佑今年顺遂。”
薄暮照办,很认真的拜了炤王爷,上了香。
“走,吃饭去。等初四送灶王爷。”吴忌简单给薄暮科普了一下他们这里的风俗。
吃饺子时,吴忌嘱咐弟弟,“每天练大字,别忘了。”
“姥姥,今年要做花馍吗?”吴忌想起来一件事。
“不做了,你大姨准备了。等三十做点压锅鱼就行。”姥姥是从来不是没苦硬吃的。做花馍要做好几锅,要忙活一天。有这时间还不如给正阳把衣服改好。
吃完饭,等杨勇来接他们,给剩下的亲戚送年礼。一天下来,薄暮也是认识了吴忌家的很多亲戚,都是血缘比较近的。只有一个感觉,亲戚真多啊。
回来的路上吴忌说去趟信用社,要换过年的钱。
吴忌给薄暮解释,桂姨,是同村的一个阿姨,和妈妈关系挺好的。桂姨的丈夫是他小学的校长,也是他们村的。辈分比他小两辈。
薄暮就笑,“见面怎么办?叫你爷爷?”
“哪有那么重的礼,我叫校长,他叫我正阳。”吴忌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不像以前了,辈分就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