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姐!”薄暮喊了一声。
那姑娘抬起头,看到薄暮,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响响!你可算来了,回来几天都找不到你人影!”她的目光随即落到吴忌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这位是你朋友?”
“吴忌。”薄暮介绍道,又对吴忌说,“这是兰兰姐,从小照顾我。”
吴忌礼貌地点头:“兰兰姐好。”
“哎,你好你好!”兰兰姐性格很开朗,站起身招呼他们坐下,“快来坐,饿不饿?我刚让他们送了点心过来。”
把沙发上的一个男生往旁边巴拉,“猴子,你让让。一边儿坐去。”
叫猴子的男生瘦瘦的,但挺高,也不生气,“兰姐你给哥儿几个介绍一下。”说着站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吴忌看到这些人穿着简单的衬衣和羊绒毛衣,神情不见任何轻佻戏谑,一屋子人加起来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只有一个年龄稍微大一些。
兰姐,张新兰,大方的给众人相互介绍,吴忌意识到这些人都是隔壁的第三代了。基本都在各个大学上学,专业也各不相同,听谈吐,都是言谈有物的学生。
大家都保持着礼貌,谦逊,就像普通的年轻人一样。
“我小时候在兰州长大,认识兰姐,还是因为中学回来上学,打架找家长,家里没人,兰姐去给我解决的。”一个戴眼镜的小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刚上学就打架,他全家都在部队,他是家里老小,没去部队,但也考了军校,设计类专业。没具体说,但吴忌猜可能是工业机械设计。
“嗯,兰兰姐护短。”薄暮小时候在大院里就是个皮猴子,打架吧不可避免,都是兰兰姐护着他们几个小孩。后来,他去了港市,兰兰姐也上学了。大家快十年没见了。
休息室的茶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水果。薄暮也不客气,捏了块豌豆黄塞嘴里,又给吴忌拿了一块:“尝尝,这个甜而不腻。”
兰兰姐打量着吴忌,笑着对薄暮说:“响响,你朋友看着就是个好学生样儿。”她又转向吴忌,“吴忌,你不知道,响响以前在院里可是个小霸王,没他摸不到的地儿,薄奶奶整天被找家长。”
薄暮瞪她一眼:“我那是带他们玩。”又和吴忌解释,“找不到孩子就去我家找人。我奶奶从不说我。”
吴忌倒是笑了,他能想象出薄暮小时候那孩子头的的模样:“现在学校里大家都叫他暮哥,课间操从出教室到操场,能跟着听一路暮哥。”
“嘿!”薄暮作势要勒他脖子,被吴忌笑着躲开。
兰兰姐看着他们打闹,笑得更加开心:“不意外,不意外!”
兰兰姐是个热情的性子,说话又爽利,众人也只是围绕学校的事,聊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工作了,但人比较沉默,话不多,一直在认真听年轻人聊天。
吴忌觉得并不是被排斥,反而大家对他有着尊重。他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兰姐也没有说什么。
在兰姐的热络下,气氛很是融洽。大家并不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有的是一年聚不了几次,但不见生疏。
天黑了,服务员过来请他们去主包间。
主包间有个很大的桌子,爷爷他们还在小桌上坐着喝茶,他们这些年轻人到包间后,都一溜的站着,每人敢落座。
吴忌想着,啊,不光是鲁省这个规矩,长辈不坐,谁敢坐。
几位长辈看着孩子们来了,话题也更多地转到了他们身上。等坐好后,让他们年轻人赶紧坐下来吃饭。
主包间的气氛比想象中要轻松许多。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多是些家常口味,分量实在,透着一种朴实的丰盛。
“快坐快坐,坐好开席!”
“你们帮小崽子,磨磨蹭蹭的,菜都要凉了!”
长辈们动了筷子,小辈们才纷纷开吃。座位并没有严格排序,大家随意坐着,薄暮拉着吴忌坐在了自己旁边,另一边是兰兰姐。
果然如吴忌所感,这顿饭并非什么严肃的应酬,更像是一次老友的聚会,只是这些老友的身份比较特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爷子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各自带来的小辈身上。
“老张,听说你家那小子上个月又拿了个什么奖?”一位嗓门洪亮的爷爷呷了口酒,问道。
被点名的张爷爷脸上立刻露出压不住的得意,嘴上却谦虚:“嗐,小孩子瞎折腾,参加了什么物理竞赛,拿了全国一等奖,不算什么,不算什么!”那语气,分明是“快接着夸我孙子”。
“可以啊!老张你家这是要出科学家啊!”
“比我家的强,我家那个就知道舞枪弄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