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
    韭菜盒子的香味儿从门缝里钻出来,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闹腾。山哥几乎是扛着嘟嘟冲进家门的,嘟嘟也醒了,小手揉着眼,鼻子还一抽一抽的闻,真香。

    姥姥笑骂着从厨房端出一大盘金黄酥脆的韭菜盒子:“去洗手!少不了你的!正阳,小暮,快进来,趁热吃!”

    吴忌和薄暮洗完手,坐到餐桌前。盘子里的韭菜盒子个个肚儿圆鼓鼓,表皮煎得焦黄,看着就诱人。山哥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夸:“姥姥做的最好吃!”

    姥姥给嘟嘟挑了一个小的,细心地吹着。嘟嘟眼巴巴的看着。

    吴忌给薄暮拿了一个,“用手拿着吃,尝尝,姥姥的独家秘方,里面除了韭菜鸡蛋,还放了泡软的粉条和虾皮,馅料调的特别好吃。”

    薄暮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咸香鲜美,韭菜的辛辣被鸡蛋和虾皮中和得恰到好处,粉条增加了滑糯的口感。确实比他吃过的任何港式点心都……接地气。

    “怎么样?”吴忌看着他。

    “好吃!”薄暮点点头,几口就吃完了一个,又去拿第二个。

    吴忌笑了,也给自己夹了一个。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得热火朝天。姥姥看着孩子们吃得香,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一个劲地让多吃。

    吃完饭,山哥带着一大包韭菜盒子回家了。嘟嘟抱着姥姥的腿撒娇要看动画片。吴忌和薄暮被姥姥赶出去玩,“去那个,那个,你林奶奶说的,文化宫。”说着还掏出五十块钱,“有打球的,你俩也去玩。看书都要看傻了。”

    可能在姥姥的想法里,读书是看天分的,像吴忌的爷爷,那可是学什么会什么的厉害人物,从他们这个小小的莱县走出去在省府工作的人,打仗的时候,莱县多穷啊,吴忌爷爷还是农村的,结果愣是从学堂毕业被选上去省府工作。

    在姥姥朴素的观念里,学会了就是会了,学不会那就是不会,不勉强,学个手艺也能活。

    姥姥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她不觉得生活里全都是学习。男孩子啊要会玩。

    两人靠在沙发上,都有点吃撑了。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嗝。”薄暮打了个小小的嗝,有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吴忌假装没听见,看着茶几上的钱,“走,带你去看看小县城里的精神小伙们。”

    薄暮哈哈笑,“要打架吗?”

    “说什么呢,我可没打过架,看到墙上的奖状了吗?”吴忌抬下巴让薄暮看那半面墙的奖状,“三好学生。”

    “哦~”

    “走啦。”吴忌拉起薄暮。“消消食去。”

    “姥姥,我们出去了。八点回来。”薄暮不忘和姥姥说声。

    “去吧,去吧。”姥姥陪着嘟嘟在看动画片。

    吴忌觉得姥姥在等晚上的电视剧。

    文化宫离公安小区有点远,两人骑着变速车,就是山地车去的文化宫。

    车子还是薄暮买的,吴忌没客气,没推让,就像薄暮来吃饭没给饭费一样。

    有些感情它不需要价钱去衡量。

    那是一片老建筑,红砖墙,拱形门,带着点苏式风格,门口挂着“莱县工人文化宫”的牌子。晚上这里比白天热闹,有旱冰场,篮球场等好几个场地,旁边还有个舞厅。

    “就这儿?”薄暮双手插兜,打量着眼前灯火通明的球场。两人穿着校服,薄暮也不觉得丑了,反而觉得很宽松。

    场上有好几拨人在打球,年纪看起来比他们大些,多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动作激烈,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嗯。这边是篮球场,那边还有乒乓球室和台球厅。”吴忌指了指旁边亮着灯的平房,“不过这个点,估计都满员了。咱就看会儿球,溜达溜达。”

    两人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花坛边沿坐下。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带来一丝凉爽。

    场上的比赛打得正酣。一个穿着红色篮球背心的高个子青年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球稳稳落入网中,引来一片叫好声。

    “打得还行。”薄暮客观评价道,眼神却跟着篮球移动,带着点跃跃欲试。

    吴忌看他那样子,笑了:“手痒了?要不上去问问,能不能加一拨?”

    薄暮有点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算了。”他性子独,不太习惯主动和陌生人搭话。

    “等着。”吴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球场边一个正在休息、撩起背心擦汗的壮实青年走去。

    薄暮看着吴忌和那青年说了几句话,还朝自己这边指了指。那青年也看过来,打量了薄暮几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吴忌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篮球,在指尖转着:“搞定。下一拨咱们上,打半场,4对4。那边是机械厂的,经常在这儿打,人都挺爽快。”

    薄暮惊讶地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