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
他:“你怎么说的?”

    “就说我弟弟打球不错,想跟着学学。”吴忌笑得一脸无辜,“他们看你长得高,就答应了。”

    “谁是你弟弟!”薄暮瞪他,耳朵却有点热。他看着吴忌手里转动的篮球,那熟练的样子……“你会打球?”

    “凑合能投个篮。”吴忌把球抛给他,“热热身?别一会儿上场丢人。”

    薄暮接过球,手感不错。他运了几下球,找找感觉,动作流畅自然,一看就是练过的。“小看我?在港城校队打过控卫。”

    “嚯,深藏不露啊薄队。”吴忌挑眉,也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

    很快,上一拨人打累了,轮到他们上场。和吴忌搭话的那个壮实青年叫大刘,是机械厂篮球队的,他简单分了分组,吴忌和薄暮,再加两个看起来学生模样的,对阵大刘他们四个。

    比赛开始。薄暮一上场就像变了个人,眼神专注,动作敏捷,控球、传球、突破,有条不紊,很快就成了他们这拨的组织核心。

    吴忌确实如他所说,技术一般,但跑位很聪明,总能出现在空挡,接球投篮的命中率居然还不错,而且抢篮板特别积极,仗着身高和一股巧劲,从那些壮汉手里也抢下好几个球。

    “可以啊小同学!”大刘拍了一下吴忌的后背,表示赞赏,然后才看清吴忌衣服上的学校名字,“你俩初中的啊,我还以为高中生。”

    薄暮也给吴忌传了几个好球,看他投进了,还会无声地跟他击一下掌。

    一场球打下来,两人都出了一身透汗,畅快淋漓。虽然最后他们这拨输了两个球,但打得十分痛快。

    “小子技术不错啊!”大刘喘着气,递给薄暮和吴忌一人一瓶汽水,“学习好,打球好。”

    “谢谢!”薄暮接过汽水,道了谢。

    大刘和其他几个青年都好奇地看了薄暮几眼,但也没多问,转而聊起了刚才的球赛。

    吴忌和薄暮坐在场边喝着汽水,听着他们用浓重的本地方言聊厂里的事、聊球赛、聊即将开始的职工联赛,一种鲜活而生动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薄暮安静地听着,偶尔因为听不懂的方言看吴忌,吴忌就低声给他解释。不需要过多言语的默契。

    休息够了,两人跟大刘他们道别,准备离开文化宫。

    然后,车子丢了。

    薄暮眉头皱起来了,围着车棚转了两圈也没找到。看着吴忌,“我给杨叔打电话。”

    吴忌拉住薄暮,这么点小事找公安局长,开什么玩笑。

    “我来搞定。”吴忌转身去球场。

    薄暮倒要看看吴忌怎么找车子。

    “大刘哥,你们认识林建民吗?他也是你们厂的。”林建民是吴忌表姐夫。

    大刘他们停下打球,聊起衣服擦擦汗。

    大刘还是很喜欢吴忌他俩,“认识,怎么了?你找他?”

    “嗯,林建民是我姐夫。他在今天上班吗?”

    机械厂比较大,有好几个车间,打篮球的这几个里面有和林建民一个车间的,那小伙说,“他晚班,还没下班。”

    “出啥事了?”大刘是队长,反应很快。王建民他爸的徒弟黑哥,离开机械厂后,可是成了这片的大哥。隔壁那个舞厅就是他开的。

    “我俩车子丢了。山地车,刚买的,一辆700块钱。”吴忌把事和大刘说了。

    机械厂的小伙子们傻眼了,他们不吃不喝攒三个月也买不了一辆车。这俩小孩谁家啊。

    大刘在想要不要管这事,旁边他的发小胆子大。

    “你俩别着急,这片黑哥管着。要不咱去找黑哥?看老爷子的面,肯定能给你俩找回来。”

    吴忌也是长大后才偶然知道,表姐夫爸爸的徒弟,曾经是莱县混道上的。那人对老爷子很好,这个年代,师傅的意义不一样,那是真当自家子弟待的。之所以听到这个黑哥的事,是因为这家伙,四十多岁要离婚,说找到真爱了。被老爷子好一顿削,但还是离婚了。不过老爷子做主房子和存款留给前妻和孩子。还气的老爷子还住了院。

    说来,表姐和表姐夫还是妈妈牵的线,表姐夫在姥姥家那边也是亲戚,表姐夫的妈妈是姥爷的表姐。所以说,这些亲戚套亲戚的关系,吴忌很头疼,过年时怎么称呼都是现捋一遍才行。

    这些关系,吴忌没说,听说这个黑哥管着这一片,吴忌猜到,车子一般在黑哥下面哪个小弟手里。

    吴忌点点头,“行。麻烦你啦。”

    薄暮挑挑眉,呦,混道的啊。

    “走吧,带你看看县城小舞厅。”吴忌一看薄暮的痞劲又上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旁边的歌舞厅。门口挂着闪着彩灯的招牌,红黄的灯泡绕成“文化宫卡拉OK”。走进都能听见里面喧嚣。

    大刘都要进去了,才想起来,“你俩几岁了?”长个大高个子,忘了是初中生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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