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十年代,对比过去,物质逐渐丰裕起来,正常多子女家庭或许在吃喝上稍微有些单调质朴,甚至有些紧巴,但是大多数家庭只要勤劳踏实干活,是不至于饿肚子的。
然而“普通”一词,其实和江欣月的生活挂不上钩的。
江氏孤儿院说是临江区最大的孤儿院,其实是夸张了,对比临江区其他的孤儿院,江氏孤儿院多的一份“大”其实是背后的□□。
江氏孤儿院顾名思义,就是江氏所投资与政府合建的一家孤儿院,政府作为牵头人,实际上就是露个面,其他的都由江氏去操办。
民国时,安城最庞大深厚的世家是江氏杏林,祖上出过两任御医,后来药材生意,医馆医堂开遍整个大陆,使其江氏血脉延绵至今。
当时江氏掌家人江秉义乐善好施,是出了名的仁善商人。他曾说过,无论你曾经是富贵还是落魄,只要站在江氏医馆门前,你就可以得到救助。人人都觉得这不过是有钱人一句彰显名声的话而已,没有几人是当真的,毕竟自古以来出入医馆的人谁人不是非富即贵,一身贫寒穷酸的老百姓身上没有银钱是不敢去挥霍自己的尊严的。
直到有一个满身补丁的妇人,抱着浑身抽搐,高烧不止,身体羸弱的三岁孩子,几乎是绝望地求道江氏医馆里,恳求大夫救救她苦命地孩子。
医馆坐镇是有名的医生,是的,是医生,是被江氏送到红十字会系统学习过医学知识的大夫,平常多是在医院上班,但是他没有忘本,时常找时间会江氏医堂坐堂,只有运气好才能碰上他。
当时这名医生正在为安城最大的军阀唐舜尧手下的一个副官诊平安脉,听到动静,一句失陪丢下副官,立即着手给抽搐的孩子扎针。
幸而急症得到即使控制,孩子逐渐平稳下来,妇人一下子瘫倒在地,被人扶起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医生面前,不停磕头,面带喜色,神色癫狂。
“江大夫神医在世,神医啊神医……”
“来世我愿当牛做马,只为报答您救民之恩。”
医生只说明,“济世救人乃为医者职责所在,不必如此,留下身上一个东西,你和医堂医患两清。”
医生从小是被江家所收留,他知道穷苦人的不易,不敢生病,亦生不起病,生存都是问题,既然求到医馆,应了家主的话,只要留下一样东西即可。
早在妇人抱着孩子进医馆开始,医馆门口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也想知道,江氏医馆到底会怎么做,把没银钱的妇人连带孩子一块轰出来?还是捏着鼻子自费接下病患?
没想到坐堂医生真的只收患者身上的一样东西而已。
妇人粗粝的手掌在那身单薄的衣物上摸索,却羞愧地低下了头。
而看到妇人明显在怀里摸到东西,却不作掏出的动作,这时被撂下的副官玩味道,“莫不是你怀里那玩意是你家最贵重的宝物,如今孩子病得到救治,你却舍不得拿出来了?”
妇人慌忙摇头,平日只会在天地里沉默劳作的人,压根不知如何解释,这怀里的东西,真的是他们家里最贵重的东西,而她不是舍不得拿出来,是拿不出来。
这时门外看热闹的人不禁也开始起哄,都在说妇人绝对是后悔了,不讲信用的人阎王得割舌头。
她只得红着那张蜡黄的脸,从怀里掏出半块被啃咬了的干得发硬的饼子。
“大人,小妇身上只剩下这块饼子了……”这确实是她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
这还是她从嘴里省出来给娃吃的,那时候娃浑身高热抽搐,她以为娃不行了,这板块饼子是想让娃别做个饿死鬼,听说饿死鬼投不到好胎,还得下油锅。
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求到江氏医馆,就算是欺辱践踏,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如今她却真是感受到,堂内的大夫、抓药学徒、穿军装的男人、病人、还有门外看热闹的人,他们的眼光落在她身上,使她浑身滚烫,她无法得知他们眼神里蕴含着什么,但是此时她是羞愧的。
众人面面相觑,周遭静悄悄的,依稀从街道上传来吆喝声。
医生弯下身子,从妇人手里接过那块饼子,有眼色的学徒去拿了个盘子过来盛放。
那位副官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好!!”门外人纷纷鼓掌喝彩,直言江氏医馆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江秉义主持江家的期间,那是江家最显赫的时候,除了药材生意、开医堂医馆之外,常在医馆外冬日施粥夏日煮药茶,还兴办了几个学堂,义堂,收留一些无父无母,或者父母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
孤儿院的江院长,她父亲就是从江氏义堂走出来的。
在江秉义的影响下,江氏医馆药房也是百姓口中有着惠民济世的好名声,而江氏在安城几乎是一呼百应。
然而,花无百日红,江氏在江秉义年老的时候,城内许多世家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