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安。
江欣月望着熟悉的字迹,嘴里反复咀嚼这三个字,神色怔愣,眼前浮现出一双指尖圆润的大手,握着笔时,手背微鼓的青筋血管,徐徐写下这三个字,未有多余的话语,而江欣月却感受到排山倒海而来的情感,是激动,是克制,亦是情难自禁的思念。
在场的人莫有敢作声。
半响,听见老人嘴里断续吐出一句话:回……家,回家……
众人不敢再拿住不住院这事烦扰她,只分工收拾东西,办理手续,开车带江欣月回了罗城的家。
一路上江欣月面上不显,却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在意其他事项,满脑子都是:是他,定是他,他如今如何,过得怎么样,是否儿孙承欢膝下……
刺剌剌的阳光让空气中燥热分子涌动,等江欣月反应过来后,才看清车已经驶入江诚峰夫妻俩所住的别墅区。
“我身体我自己有数,能照顾自己,放我一个老太婆在你们这里,你们生活都不自在。”
“能每天见到奶奶是乐乐最幸福的事啦!”难为小家伙一路上憋着不敢嚎叫,听见奶奶开口说话,再也忍不住就张嘴嚷嚷,以表衷心。
“妈,我们两个太年轻啦,很多事都不懂,有您在这坐镇,嘉仪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呢。”陈嘉仪拉着江欣月的手臂,半个身子轻靠着,娇憨地和江欣月撒娇着。
陈嘉仪年纪确实不大,从小家里宠着,心思单纯,大学毕业刚出来工作时,江诚峰当时拼事业,二十八九了才稍微有点时间想自己的私事,也就这从事业海中浮头换气的功夫,遇见了陈嘉仪,没多久就被江诚峰这个老牛拐回家了。
平常的陈嘉仪在自己熟悉的工作和家庭之间来回,偶尔和老朋友聚聚,交际简单,如今三十多的人了还一副娇憨少女模样。
江欣月被两人哄得,舒展了眉眼。
驾驶座的江诚峰透过后视镜,频频看坐在后排的家人,只是一味地傻笑。
车门打开,江敏乐如同炮弹般冲出去,江欣月眼皮子直跳:“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
“别管他,定是去见二花去了,他俩好得差点搂着睡一张床。”
先一步下车的陈嘉仪,满不在乎,伸手扶下江欣月。
如果江敏乐听见自己妈妈说的话,定会心虚地扣肚皮,他趁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其实也盛情邀请了二花去他房间玩,床,当然也是玩耍圣地啦。
家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可知两夫妻说接她来住并非是托词,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
…………
江欣月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天边挂着一幅残阳,挣扎着不愿散去。
玩了一下午的江敏乐终于知道饿了,还知道回家。
脸上顶着两坨红晕,汗水打湿的发梢贴在额头上,嘴里嚷嚷着“饿死了”
身后还跟着个不小的东西,老抽色,身着衣领上镶着小钻石的蓝色小裙子,好一只大肥狗!!!
“掌柜的,快上两盘好菜~~~”
“duang~”
“死孩子,好的不学,专学坏的!”
本来在厨房里刮火星子的陈嘉仪,听到这家伙鬼里鬼气地学舌,心里一下子火大了。
小家伙捂着头,不服地撅着嘴,眼神里都是不满,但是却也不敢说什么。
眼神一转,看到在沙发上看笑话的江欣月,立马把所有东西抛到脑后,扭着小屁股就凑过来,身后的大肥狗亦步亦趋。
往常江欣月不长住着,二花从来没见过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不代表二花不懂眼色,要不然也对不起它这只浸淫人类宠爱多年的人间神狗!!!
只是微微嗅嗅空气中的气味,它就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可是和家里那位宠溺它至极的老人是一样的。
嗯,是它二花可以攻略的对象。
初次见面,一定要留下好印象。
二花表现出极致的优雅,往江欣月沙发边斜对面,45度角趴着,双爪交叠,上半身微微直立,小幅度歪着头,轻吐粉嫩的舌头,活像一个会客的羞涩大姑娘。
江欣月被眼前这只人模狗样的大肥狗给都笑了。
不错,这个人类有戏。
感觉到江欣月的善意,二花战术性往前挪了挪,脑袋向江欣月扬了扬。
:嘿,你好啊,人。
旁边的江敏乐激动地一下子跃过去,滑铲到江欣月的脚边,嘤嘤叫,“奶奶果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乐乐刚认识二花的时候,都不搭理人的。”还是他贡献了一只鸡腿,章二花才开始对他有好脸色。
江欣月忍俊不禁,伸手□□了把江敏乐的小狗头,手感一如既往的好。眼睛扫到一旁的大肥狗,湿漉漉的大眼里,闪过江欣月都不太确定的期待。
试探着揉了揉大狗脸,养的真好,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