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
人包括一些其他势力都间接或直接与小日子有往来,而江秉义明确表示,江氏上下绝不会为外人服务。

    这句话被城内驻扎的外国势力批判,认为江秉义不配为医者,医者眼里无国界,也应该无国界。

    江秉义前脚表示江氏不为外人服务,后脚自己弟弟就把他卖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当场吐血,失掉半条命。

    从那时起,江氏从一个庞大的世家,变得四分五裂,势力式微。

    江翠眉回忆起来,到如今,江家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女儿,嫁与人妇,对自己祖上曾经的辉煌,已经无力回天。

    现在的江氏孤儿院,仅靠江氏的那位女儿每个月贴补的一些钱,才勉强开的下去,平常他们这几个大人也会去街道,大厂接点手工回来改善点生活。

    虽然日子比较紧,但是江院长和另外几个大人并没有亏待院里的小孩,她们其实没有多少时候是饿肚子的。

    在江欣月的记忆中,江院长和杨姨是个利落干净的女人,几乎所有小孩都是她两个打理,从穿衣服到洗脸扎头发,一一包揽,在她们心中,这并不是一个工作,反而像是养了许多个孩子。她们两人是院里的壮劳力,毕竟张婆婆和找老头都很大年纪了,不能指望他们和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们斗智斗勇。

    为什么说江院长和杨姨没有把照顾他们当作工作,而是真的在养孩子。江欣月大一点的时候,她开始发现,院里大多数孩子,都是身体不太健康的,少个部位零件的都是常态,还有因小儿麻痹症瘫痪在床的孩子,智力不正常,他们是院里开支的大头,常常需要吃药理疗。

    但江院长两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不同而产生其他情绪,照顾的过程中没有一丝嫌弃或者不耐烦,她们的动作轻柔,透着股怜爱疼惜,不光因为江院长的父亲是来自义堂,就连杨姨也是从江氏孤儿院走出去的,她是为数不多的健康的孩子,长大后,为数不多的愿意回孤儿院工作的人。

    说是工作,其实孤儿院日常都周转不开,别说工资了,院里只能提供住宿和饮食。院里工作的人都是出自情怀,江院长和杨姨是,张婆婆和赵老头亦是。

    赵老头每次喝点小酒后就开始吹大牛,“想当年,咱们院里工作的人可多啦,那条件可是这个哇”他颤颤巍巍努力竖起他的大拇指,黑硬的指甲盖配着干瘪的指腹,没什么说服力的样子。

    虽然江氏女每个月送来的资金还算够用,但是也不够那么多人长期是生病的,也许是仁心会随着血液传承,江氏女也做不出让孤儿院把这些孩子赶出去,但是每个月拿出一笔钱投入孤儿院,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江氏孤儿院就是在这每月的资金和几个大人的努力下维持着一口气。

    院里的孩子都非常懂事,小的时候,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待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们给分配饭菜,谁可能多一点,谁有少一点,大家都不在意,拿着筷子就刨饭,不会浪费碗里的任何一粒米饭。

    大一点了,江欣月带领着另外几个差不多大的健康孩子,给下面的弟弟妹妹们分饭菜,那时她明白了,那些曾经在这里长大的哥哥姐姐们,为什么会从这里出去,却再也没回来过。

    小时候,江欣月她们总是院里第一批吃到饭的人,第二批是江院长她们几个大人,最后才是几个大他们几岁的哥哥姐姐们。

    等她们这群小的吃到尾声了,江院长她们才匆匆从院里各个忙碌的杂食中出来,一边搓着手,到水池边洗手,一边问哥哥姐姐们饭菜够不够吃。

    哥哥姐姐们总说:“够了。”

    拿着自己的碗蹲在大人身边开始吃。

    大人们听到这话也都放下心来,端着碗,往嘴里塞饭,嘴里还不停说,“不够给江妈妈说,给你们做好吃的。”“不够明天再添点。”

    而小的这批吃的差不多了,自发起身收拾餐具,洗碗自己的碗筷后,回到院子里刚好就能接过大人们吃完的碗筷,有的拿着碗给不方便的小朋友喂饭。

    等江欣月也长大了,成为那个分发饭菜的小大人后,她们知道,首先应该给几个大人分最好的,她们维持孤儿院很不容易;然后是比较小的孩子,她们是孤儿院是国家的未来,营养要有保障,才能长大;最后是她们自己。

    每当大人们问饭菜是否够,江欣月她们总是不约而同地说:“够了。”

    按照惯例盆里总是会留下少许的饭菜,但是大家默契地没有去续饭,总想留给真正需要地人。

    那时候,江欣月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能吃饱饭是多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