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嘟嘟是您的新宝宝吗？”
往日明媚软糯的圆脸上，颇有些鼓囊，
“乐乐！”
刚进院的男人想喝止小孩的问题，儿子嘴里的名字，那些连母亲都鲜少提及的往事，他们都知道，每每提及，母亲房里的灯总是彻夜长明，她老了，不能再承受那些伤痛了。
江欣月掐了把小孩的包子脸，
“乐乐现在像个小□□～”
不出意外，引来小崽子的一阵羞涩扭捏，毕竟，爸爸一直叫他是小男子汉来着……
“妈，您快歇着，我去拿”女人赶紧走过去想扶江欣月坐下。
江欣月对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再歇骨头都酥了，你坐那歇着，从市里过来也不算近。”
拿起石桌上洗好的苹果塞给女人，向男人努嘴：“正好快到饭点了，家里还有点菜，让承峰简单处理处理，先凑合吃。”
男人两手领着大包小包：不是……车是我开回来的吧？？是吧？是吧？
男人哀怨地看着手拿苹果准备啃的人……
女人察觉到强烈的目光，虽然对这样的分配习以为常，但是此时直面幽怨的主人公，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赶紧上前帮忙分担男人手中的东西，手忙脚乱，连拖带拿，往堂屋里走。
这边江欣月从橱窗里拿出了早上蒸好的红枣米糕，给小崽子嘴里塞了一个，一手掌着圆溜溜带点刺挠的脑瓜子，一手端着木盘，行动还算“灵便”。
目光扫到手边的小孩，平时对吃的东西常是手舞足蹈的，现在一边用手把米糕往小嘴里塞，一边鼓动腮帮子品味，但是情绪不怎么高的样子。
江欣月不禁叹气，又有些好笑，小孩的心思总是很好猜，快乐与否都写在脸上。
“奶奶只有乐乐一个宝宝哦~”
“我知道！”小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微长张扬的头发随着动作也点了点头。
江欣月没忍住，撸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瓜。
“那乐宝怎么还是跟个小老头似的。”
被爱用力抚摸的头发有些东倒西歪，但是小孩好脾气，没有恼，反而斜着脑袋，真的在思考。
小孩就看着江欣月，不说话，腮帮子还在那嚼巴嚼巴……
小小年纪居然还会欲言又止！！！
“不用理你爸，奶奶跟你天下第一好！”
小孩悠悠然，漫不经心地，非常自信地坦言：
“奶奶只有乐乐一个宝宝！”
江欣月点点头。
“那个叫嘟嘟的，不是宝！”小崽子伸出一根肉肉的短短的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人有一种使劲揉捏的冲动。
江欣月突然就跟不上新脑瓜的节奏了，发出灵魂拷问：
“为什么嘟嘟不是奶奶的宝宝呢？”
小崽子两只莲藕似的短胳膊用力交叠，抱在胸前，嘴巴翘起，意思好像在说：那还用说？
“因为奶奶叫嘟嘟的时候哭了！”
“知道嘟嘟是税，揍他！”小孩手握成包子拳，勾起一整个手臂，皱着秀气的翘鼻，呲牙咧嘴，展示其威慑度。
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孩子，与记忆中的身影交织重叠，互相拉扯，渐渐地，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尖锐的鸣声让江欣月不适地掐了掐额头，她一时之间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失去意识时，只看到小孩惊惧的表情，与张张合合的嘴，还有向她冲过来的男人……
……
“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血压有点高，过度思虑。”
“平时注意休息，清淡饮食，多陪江院长说说话，最好不要刺激她……”
最先传入大脑的感知，是刺鼻熟悉的消毒水味，纯白色的天花板，身边还有轻声细语的交谈声。
江欣月挣扎着想做起来，发现身体软绵无力，四肢根本抬不起来，挣扎半天，也就微微抬起了头，这边稍有动静便被敏锐的医生所察觉。
“老师醒了，有没有哪里感到不适的？”逆光见一身影靠过来。
是她曾经带过的学生，如今早已是罗城人民医院外科一把手——侯广成。刚刚正在与江诚峰夫妻二人了解江欣月近期的身体情况。
江欣月轻轻摆头，“怎么又把你惊动了，我没事，我的身体我知道，就是浑身乏力，肚子有些饿……”早上蒸好的米糕都没多吃几口……
“妈……”江诚峰两人有些无奈。
突然这么一晕，把两夫妻吓坏了，要不是他们在场，这脑袋磕地，就不是浑身乏力这么简单了。
无论年轻时多么厉害的人，在老了后都好像回归了儿童，青年时期的江欣月在外科医学界叱咤风云，工作起来昏天暗地，若不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