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晓光破云,天朗气清,碧空如洗,是一个难得的好周末。
“妈妈~我们今天去奶奶家吗?”小男孩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规整家具的女人。
小孩身穿蓝色的背带裤,着一件带领的黄色短袖上衣,一头乌黑的头发,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头发并不乖顺地趴在头上,而是每一束头发都充满生命力似的,蓬勃向上。圆润的脸上镶嵌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小鼻头下还挂着一张菱形小嘴,随着说话的动作,唇角还挤出疑似口水的东西。
听见小孩的问题,女人缓缓蹲在小孩的面前,看着眼前满眼期待,充满孩子气的脸,拨正小孩胸前的背带,理了理衣领,用手指压了压小孩蓬勃的头发,心想:又要理发了。
嘴上却轻柔地问道:“上周咱们不是才去过吗,乐乐又想奶奶啦?”
小孩重重地点了两下脑袋,表示其对“想奶奶”这件事地庄重。一头蓬发,随着其动作,齐齐向女人“鞠躬”。
女人忍住笑,“是想见到奶奶,还是想吃奶奶做的好吃的呀?”
小孩转着眼珠子,眼睛忽地瞄到妈妈眼里的笑意,大声嚷嚷。
“妈妈!!!系想奶奶啦!”小孩一脸羞愤,虽然……奶奶做的还吃的也很好吃,在他心里,“想奶奶”与“想奶奶做的好吃的”没什么区别,但是看妈妈的表情,他小小的内心直觉地感受到,妈妈是想逗弄他。
“噗……”
早已穿戴好的男人,拉着行李箱从卧室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欣赏着客厅里有趣的母子对话,极有耐心。
“爸爸!!!”小孩跺着脚,一张圆脸涨的通红。
“好了好了,带上你的水壶和太阳帽,咱们即刻出发,目标池河镇!!!”女人出声平息了这场自己挑起的火苗。
“耶!”“噜啦啦噜啦啦~~~”小孩在胸口双手握拳,撅着小屁股嘟嘟哒哒扭起来,他记得隔壁的二花每次见到他,都是这样开心的扭屁股的。
一会又展开小手臂,在客厅里围着桌子跑起来,突然想起什么,生生止住脚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脚蹬着跳起来,跃向男人。
好似猜到小孩的动作,男人弯下腰,轻松地接住了敦实的崽子……
……
车子一路向南,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多的绿茵在窗外掠过,地面偶尔出现一两个低洼处,但是不影响车辆行驶。
车子在进入片区后,速度缓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多是悠闲惯了的中老年人,你喇叭按上天去也没用,只能缓慢行驶。
说是片区,其实是城乡结合处,好多年前,传言市里要开发这片地区,并且修一条环形公路,把市里高度饱和的经济流引入这里,实现经济区域联动发展。
这一消息引来了许多投资商的关注,也唤回了许多在外拼搏的“游子”,都准备在这个安城边上的片区上大干一场,谁也没有怀疑这个消息的可靠性。
一阵叮叮当当,打破了这个片区的悠闲慢节奏的日子,小镇灰扑扑的面容,多了几分新样式,只是有些不相协调。这会既有房地产开发的商品房,也有商场,规划不怎么规范,毕竟外来的商人哪里干得过本地人。
那些建筑有的直愣愣地在商铺、菜市场几里外立上几栋,有的在众多自建房中鹤立鸡群,也有的成了街道边上的高个子“别墅”在原来城镇规划中,本就不大的街道被这些多出来的人群建筑凸显地格外拥挤。
后来这些投资商,在与当地建筑几番争夺土地规划挂落后,灰溜溜跑了,给当地人留下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地方。
哪怕多年后,这个说着要发展起来的小镇被人遗忘在大城市的脚下,但是依然有许多人在这里经营自己的生活。
……
穿过镇中心,向西拐过十字路口的花坛,须继续行驶五六公里,终在一个乌檐院门前停下。
“奶奶~奶奶~”
“泥有一个宝宝到了~”
得不到回应的小崽子迫不及待冲进院子,倒腾着小短腿,边跑边嚷嚷。
“慢点慢点……”男人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水瓶帽子补品一通抓,等转过身,小崽子衣角都没进了院子里。
院门是重新修整过的,不过也仅仅是换掉了原来边角腐朽了的木门,如今是刷了黑漆的铁栅门,院内的凌霄花向外生长,不过只能趴在墙沿上眺望远方,一簇簇地,给院子增添彤彩。
门口种上了几颗栀子花苗,东倒西歪的,可见得亲手栽种的主人并不擅长此道,绿叶上零星摇曳的水珠,便知它们被照顾的很好。
男子两手拎着重物,看着院门上陈旧乌黑的瓦檐,重重地吐了口浊气……
检查好车窗门,女人按下车锁,走到丈夫身边,看到丈夫的样子,有些担忧:“要不让乐乐试一下?”
男人深吸一口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