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小小倒影。
她转身端起饺子往餐桌走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思好像都飞出去很远。
吃完饭,严时雨带她上楼参观。
他轻推开一间房门说:“这是我的房间。”
乔知意走进去,看到房内十分干净整洁,角落里有一张带着玻璃门的展示柜,里面全是乐高积木。
展示柜旁边的全墙上挂了一张白色的金属展示板,上面用磁铁贴了许多票据,还有几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的图案已经有些发白,像以前胶卷相机曝光过度拍出来的照片,看不清上面的人物轮廓。
忽然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照片吸引住了她的目光,一个少女,穿着件嫩黄的外套,望着远处的天空,那天空是乌云密布的灰色,让人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少女衣服的一点亮色仿佛点亮了照片里的灰,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得往少女身上看去。
乔知意看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她指着照片笑着对严时雨说:“这是你拍的我?”
大概时间有些太久了,他早已把这种自己朝夕相处的细节内化成了一种习以为常,被人突然一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对方具体在说什么。
严时雨朝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才看到角落里的那张照片,他低头笑了下,随即抬起头来迎上她的目光说道:“是啊,那天我正在楼上试相机,突然看到你跑过来在下面躲雨。”
乔知意盯着那张照片看,她还记得那天在凤凰山躲雨的情形,高中毕业后她曾以为,那个借伞给她的少年从此他们注定要相忘于江湖,她也做了好所有的准备,可是后来却发现,这只是命运给她开的一个玩笑。
下午四点严时雨送乔知意回大伯家,分别前严时雨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宁江?到时候说不定可以一起去。”
乔知意心中闪过一丝喜悦,说道:“那看你的时间吧,我都行。”
严时雨点了点头说:“我等会儿要去南安乡下我外婆家过年,这几天估计都呆在那边,等我定好了时间再跟你说。”
乔知意微笑着说:“好啊!”
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别,乔知意目送严时雨的车开远了才往小区走去。
回到大伯家,看到他们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伯母见她回来了,笑着迎过来说:“小意,你吃饭了没?本来团年饭是要等你回来再吃的,只是你姐夫突然送东西过来,他又没吃早饭,我们就提前吃了,没等你,你别往心里去!”
乔知意勉强地笑了笑说:“没事,我吃过了。”
伯母拍了拍她的手说:“那就好,等会晚饭我再加两个菜,你先看会儿电视吧。”说完伯母往厨房走去。
乔知意走到沙发旁在奶奶旁边坐下,陪她看了会儿电视,过了会儿她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搜了一下从星洲到南安的距离,过去有四十五公里,开车要一个小时左右。
突然这时候想到了严时雨烫伤的胳膊,她想给他买点烫伤药。
点开微信给他发信息:“你出发了吗?”
严时雨秒回:“还在家呢,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去了。”
乔知意:“你把地址发我一下,我给你买点烫伤药叫外卖送过去。”
严时雨:“不用了吧,太麻烦了,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乔知意有点无语,又有点生气,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沉重了起来,在表情收藏里找了张小猫生气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严时雨马上回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给她。
乔知意看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堂姐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她,“小意,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乔知意一愣怔,慌忙解释:“没有,跟同学聊天呢。”
这时大伯说道:“这么大了也该找对象了。”
乔知意没接话,堂姐接着说:“我看阿辰挺好的,你们俩年龄也相仿,应该聊得来,最重要的是他家条件那么好!”
大伯附和道:“阿辰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没有哪个男孩子像他这么省心的,孝顺又心疼人,不少姑娘往上贴呢,人家也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至于二十六了还单着。”
乔知意笑了笑说:“二十六了,还男孩子呢…”
伯父说:“男孩和女孩本就不一样,男孩子成熟的晚,又没结婚不是男孩是什么。”
乔知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不认可,大伯接着说:“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小意,你可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乔知意听了更无语了,这层窗户纸终于捅破了,她叹了口气,找了个理由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