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乔知意本来想除夕这天看完春晚等到十二点给严时雨发个新年祝福,春晚看到一半感觉实在无聊,便回了房间拿起阅读器看之前没看完的那本《呼啸山庄》。

    盯着密密麻麻的字看,好久都没有翻页,屏幕上的字好像一个个飞了出来在眼前乱串,没办法读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拿着手机靠在床头,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抓起枕边的手机,点开微信,看到严时雨发了几个视频过来,都是拍的烟花。

    视频里能听到小孩的叫声,她一个个点开看,在一段视屏中听清楚地听到了小孩在叫:“舅舅,好漂亮啊,快许愿!”

    乔知意听着小孩稚嫩的童声,心情似乎也被那边的欢乐气氛感染了,有一种渺小的幸福感将她笼罩了起来。

    她回复严时雨:“真好啊,还可以放烟花!”

    之后却没见他再发过来,正准备放下手机充会电,他却突然打了视频过来。

    视频里他的脸离镜头很近,说着话嘴里冒出的白气在他脸上打了个转才散去,一个接一个地像是一种视频特效,乔知意笑了笑说:“你把手机拿远点儿。”

    严时雨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应她的话,却还是顺从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刚才拍的烟花好看吧!”严时雨问道,眼里有一种孩子气似的骄傲。

    乔知意沉吟道:“好看!很久没看过烟花了。”

    严时雨眼神一溜,有种做贼心虚的偷感:“其实现在村里也不让放,我偷偷放的。”

    乔知意忍不住笑了出来。视频里,他身后的夜色浓稠,偶尔能看到远处零星闪烁的烟火。

    乔知意笑着说:“你这顶风作案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严时雨那边镜头晃动了一下,夜色将他的轮廓衬得有些模糊,眸色却很亮,他说:“过年总得有点仪式感嘛,怎样,今年的春晚好看吗?”

    乔知意顺势侧身靠在床头,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举着手机。

    “看了一会儿就回房了,不小心睡着了,一醒来十二点都过了。”语气里有股微不可察的小小遗憾。

    “不错!从去年睡到了今年!”严时雨调侃他,嘴里呵出的白气又在镜头前晕开一小片雾。

    突然听到视频里小孩叫舅舅的声音,严时雨说了声:“我先挂了!” 就匆匆挂掉了视频。

    乔知意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新年快乐”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她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愣了几秒钟,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余温。

    一种微妙的失落感,像细小的尘埃,轻轻落下。

    她眉睫微颤,眨了眨眼,刚才那个短暂的视频通话好像一个不真实的梦,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缓缓放下手机,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她抓起来看,是严时雨发的微信。

    “豆豆吵着要放烟花,我先陪他玩。”

    乔知意正准备回复,见屏幕上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新年快乐!乔知意。”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烟花表情。

    乔知意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她敲下回复:“新年快乐!严时雨。快去陪豆豆吧。”

    想了想,她又删掉了后半句,只留下“新年快乐!严时雨。”然后也学他加上了一个烟花表情。

    除夕这天就这么过去了,她关了灯裹在被子里想到了半个月前在那场庆功会上遇到他的情形,那个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年收到的第一份新年祝福是来自他,带着一点戏剧性的巧合。

    之后正月的几天一直下着绵延不绝的春雨,潮湿和寒气像一块浸了水的棉布包裹着整个城市,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湿气,凛冽的西北风中夹着细密的雨丝,不急不躁地飘着,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而粘滞。

    那几天偶尔也会收到严时雨发来的微信,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日常的随意和漫不经心。

    两人之间的联络并不密集,却像阴雨天气里偶然从云层缝隙漏下的一缕微光,让乔知意觉得有种意外的惊喜。

    伴随着没日没夜的雨,乔知意终于把《呼啸山庄》看完了。关上阅读器的那一刻,荒原上激烈绝望的爱恨与窗外的风雨声交织在一起,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恍惚感。

    正月初六堂姐结婚那天乔知意醒来的很早,躺在床上听到客厅有了动静才起床开门,看到大家已经穿戴整齐,伯母一改往日的朴素化了妆,穿着一件枣红色的丝绒旗袍,脖子上戴了一串珍珠项链,伯父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大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喜悦。

    八点钟大家出发往婚礼的酒店去,堂姐先一步跟着伴娘团到了酒店,此时由伯父开着车带着伯母还有奶奶一起,在车上伯母嘱咐乔知意:“小意啊,今天要辛苦你了,等会到了酒店你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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