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明明知道这样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看,他肯定会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担心这些细节了,她的心突然坦荡了起来。
“怎么突然说到他了?”乔知意回过头来,视线移到挡风玻璃上。
“他要结婚了,和张米柔。”严时雨淡淡地说。
乔知意心里一紧,好像对张米柔这个名字已经有了某些习惯性的反应,毕竟在过去的那么多年,这个名字让她产生的误会也才消失两天。
她吸了一口气问道:“你要去吗?”
严时雨反问:“你去吗?你去我就去。”
乔知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会儿她说:“毕业后摄影社的聚会我都没有去参加,跟他们也一直没有联系,我就不去了吧。”
严时雨扶着方向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了声:“也是。”后面就没再说什么 。
到了严时雨家,他站在玄关处从鞋柜的最顶层拿出一双拖鞋递给乔知意,乔知意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吊牌还没拆,扯了两下没扯掉,就直接穿上了。
跟着严时雨进去,那是一套复式的别墅,挑空客厅加上一整面落地玻璃墙,显得室内光线特别明亮,米色的真皮沙发呈L型摆放。
沙发后面三米处是一张灰色大理石岛台,再后面是半开放的厨房,严时雨站在岛台后面问:“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果汁?”
乔知意走过去,隔着岛台说:“喝茶吧,咖啡太苦,果汁太甜。”
严时雨说:“那你先坐会儿,我先烧壶水。”
烧好了水严时雨从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一条围裙系上,看到乔知意还站在岛台旁,他走过去说:“家里也没什么菜,我就随便做点,再煮点饺子可以吧?”
乔知意笑了,说:“我不挑食,你需要帮忙吗?”
严时雨说:“你今天是客人,就好好休息吧,等会好了我叫你。”
说完他转身去开冰箱门,低着头在冷冻层的抽屉里翻来翻去,看到这一幕,乔知意突然觉得有点搞笑,拿起手机偷拍了一张。
小时候翻冰箱偷吃冰激凌的男孩长大了也会翻冰箱找菜做饭。
虽然她没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
她无所事事地走到沙发旁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两米来高的茶轩竹形成的一道绿篱,底下稀稀疏疏地摆放了一些花盆,有一盆君子兰,叶子已经黄了一片。
君子兰这种娇贵的植物不费心是养不好的,再结合今天大年三十严时雨家里的情况来看,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严时雨做好了饭叫她,她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看到桌上有一盘香煎牛肋条,一盘烤西兰花和小番茄,上面淋了焙煎芝麻酱,还有一盘炒鸡蛋。
乔知意看了看,有种熟悉的感觉,想起来之前上班时同事点的牛马套餐。
严时雨说:“先吃吧,饺子还在锅里煮着,再等几分钟。”
乔知意夹菜吃,漫不经心地问他:“你爸妈怎么过年都不在家?”
严时雨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说:“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在忙。”
乔知意没继续这个话题,她点了点头说:“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味道还挺好的。”说完她竖起大拇指给了他一个赞。
突然定时器响起,严时雨去厨房盛饺子,乔知意跟在他身后一块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他用漏勺把饺子舀进碗里,忽然,她撇到了他右手臂有个硬币大小的红色。
乔知意下意识地抓过他手臂,盯着那块红色看了下,是烫伤的痕迹,她抬头问他:“刚才做饭烫的?”
严时雨一脸的无所谓,笑着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乔知意抓着他胳膊拉着他走到水槽旁,打开水龙头给他冲烫伤的地方,严时雨解释道:“我已经冲过了的。”
乔知意说:“至少要冲十五分钟才可以!”
严时雨垂头盯着水柱看,乔知意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逃跑似的,严时雨把她手拿开说:“这水太凉了,你别碰。”
冲了一会儿,严时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乔知意急忙关掉了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干胳膊上的水珠,手指碰到他胳膊的一瞬间打了个寒颤。
乔知意皱了皱眉,自己太疏忽了,完全忽略掉了冬天冷水的冰凉程度,她又有些懊恼,无意识地用自己的手掌心去给他的胳膊升温。
“还冷吗?有没有好点儿?”乔知意说着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是纯粹的关切。
突然四目相对,严时雨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嘴角轻轻拉扯出一条弧度说:“不冷了。”
他的视线太过专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重量。乔知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