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也能见到今日就好了!夫人当初也不至于……”孙桥又开始抹眼泪了。
姜桓月望着摊开的布匹,忆起邕州百姓衣着,忽地将它翻来覆去地打量,又用手指捏了捏边角,面皮绷得紧紧的:“这布不妥!”
满夏感受着布面的细腻织纹,错愕:“主君,这布有什么不对吗?”
“是啊,桓月,我看这布织得挺好啊!”王筱琦也不明白。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筱琦,这布织得太好了,或者说太娇贵了,与其买这个,百姓还不如用自家土布来得便宜。”这台织机最初是为灵州设计的,灵州商路繁华,百姓富足,衣着用料讲究,如今在邕州,情况却大不相同。
“这……”王筱琦怔住,灵光一闪,又有了主意,“若是把这些布匹运出去呢?”
姜桓月摇头:“布料运至中原,靡费不小,花色比不过,价钱又未必低多少,不好卖!”
这条路能走,但见效慢,离姜桓月的初衷还是太远。
邕州如今需要的是强心剂。
“这织机,还要再改!”
桓月义无反顾,做下决定。
众人都觉得姜桓月的顾虑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拗不过她。
姜桓月苦思冥想,如何进一步改进织机,不仅要速度快,而且布料还要结实。
深夜里,书房灯火通明。
姜桓月整个人仿佛都痴了,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口中呢喃的只有织法。
只是姜父穷其一生都未完成的事情,姜桓月想改谈何容易。
姜桓月将画好的图纸,抓成一团:“不对,不对!这样还是不行!”
桌案前是写满了标记的字纸,废稿逐渐从框中溢出,散落一地。
姜桓月完全找不到方向,搜罗了当地的织法,可还是毫无头绪。
满夏端着参茶过来,劝道:“主君,织机已经足够好了!多少人没有做成的事情,现在您做成了,只要织成布匹,一定不愁卖,连商路都是现成的。”
王筱琦拿着信过来的:“桓月,我写信给母亲了,母亲联系了她的至交,等料子织好了运到京城,通通都能吃下。”
但是姜桓月始终不放弃,继续苦熬,折腾得自己面色苍白,眼底青黑。
王筱琦心疼不已,终于在一个早晨,联合满夏,拦着姜桓月不许进书房。
对着书房门上的大铜锁,姜桓月无法,只得放下纸笔,出去散心,脑中依旧反复摹画着织机的模样。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全然没有关注道上情况,直到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