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月的指尖努力往前够,王筱琦踮起脚尖。
这时,只要有人泄力,两人都会齐齐栽倒在河中。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只差一毫,姜桓月便可以摸到竹篮了。
可偏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河面吹起了一阵歪风。
竹篮漂远,到了河中央,两人再无法够到。
眼见竹篮在水中跌跌撞撞,遇着凸起的石块,几近倾覆,好在水流平缓,又回正过来。
姜桓月一直悬着心。
这下,还没舒口气,只一眼,又发现竹篮前还有个湍急的漩涡,河道旁老树掉落的枯枝正在里面激烈地打着旋儿。
姜桓月的心再度高高提起,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随从领人赶来,手中拿着网。
“快救孩子!”
姜桓月忙催促,可余光扫过身后百姓时,不由愣了愣,他们脸上没有预想中的焦灼,反倒透着股不寻常的镇定。
众人围到河边,七手八脚将竹篮捞了上来。
有人掀开盖布,里面是个婴儿,皮肤通红,皱巴巴的,一看就知是刚出生不久,一只手塞在嘴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许是之前哭得太狠,这会儿睡得正香甜。
望着婴儿恬静的模样,姜桓月会心一笑:“小家伙,还真是命大!”
“是个女娃!”旁边一人话里带着明显的遗憾。
听着话音,姜桓月眉头皱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样的预感在下一刻成真。
旁边老媪道:“没人要的,放回河里吧!”
老媪仿佛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神色平淡。
口中说的仿佛不是人命,而是什么无用之物。
无人诧异,无人反驳,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上的生命,在只言片语间被再度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