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不合身的衣服，乔治从见到他们之后就一直紧张，频繁地吞咽口水、摸后颈、搓袖子、舔嘴唇，身为一个音乐人的经纪人，他不应该有这么差的沟通表现。
但这也只是程与青心里的怀疑而已，没定论的东西他不太敢说，摇摇头：“没什么，如果乔治给的信息准确的话，我想伦纳德可能患有超雄症。”
“我也觉得！暴躁易怒一点就着，连父母都不放过……”时镜摇摇头，啧啧两声。
望长淮道：“那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伦纳德？”
等好几秒没人说话，程与青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这让他受宠若惊，停顿片刻：“应……应该是这样，但还要看看章霖那边的进度。”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
卫兵说费尔顿在执政宫宴会厅设置了午宴，他们出了寝宫门就有人来接。
长桌和之前的一模一样，食物也是，这次再到时众人已经没什么新奇感了。
章霖喝了两口红酒，说：“浴缸的事是哈里森主要负责的，他平时主要负责克莱夫的生活起居。哈里森说，他每年的这几天都会为克莱夫更换一次浴缸，货源供应也非常稳定，一直以来都是在小镇的劳伦斯百货店购入的，与百货店有长期合同。”
“哈里森知道这次的浴缸出问题了吗？”陈南轩问。
章霖摇头：“他一无所知，且直言那位老板应该也是一无所知。”
“百货店的老板是谁？”
章霖微微一笑：“你们问得怎么样了？”
程与青和时镜十分专注于眼前的螃蟹，人手一只努力地扒着，似乎世界纷扰与他们无关。
“乔治算是克莱夫的经纪人。”望长淮开口，音色淡淡：“他的工作与照料克莱夫关系不大，主要负责行程安排、演出对接等等。乔治提供了一位重要的嫌疑人，名叫伦纳德，与克莱夫关系一直不好，且性格暴躁易怒，据说之前还背过人命。”
章霖点头：“百货店老板今年四十多岁，子承父业继承的店子，为人绅士有礼、善良热情，这样的性格为百货店揽了不少生意。”
上午的全部线索指向两位嫌疑人，一位是伦纳德，另一位是百货店老板。当然，在程与青眼里，处处怪异的乔治也有问题。
望长淮伸出手肘戳了戳身旁的程与青，程与青剥好一只螃蟹刚要下嘴，诧异地看向望长淮。
犹豫两秒，程与青同学咬咬牙十分大方地把面前盛了蟹肉的盘子推给望长淮：“你要吃吗？”
望长淮：“……”
他笑了一下：“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啊，我没有。”自己的意见被对方多次放在重要的位置，程与青不免心里有些软，但还是不太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表什么想法。
尤其是所有想法还都只是一个雏形。
章霖拍板：“那下午便是审问伦纳德和百货店老板，这次的分工要变一下吗，比如我们交换一下，我们去审伦纳德，你们去百货店。”
章霖的心理路程很明显，程与青想，他在线索这方面非常贪心且谨慎，永远要确保自己处在一个信息优势地位。
望长淮又充当起几个小哑巴的代言人，牵头和章霖沟通了分工，一桌子人吃完饭又在门口分别，章霖几人坐了马车往镇上去，留他们四个等下一辆马车。
这顿饭程与青跟时镜的食量难分上下，时镜第二次表示觉得在程与青旁边吃东西很香。
程与青表示彼此彼此。
“行了你们两个，”望长淮满头黑线，把两个小孩揪回来，“没什么比吃更重要了是吗？”
两人同时用力地点点头。过了两秒，陈南轩也犹豫着点头。
望长淮：“……”
到百货店路程不远，马车晃了十分钟。程与青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如走马灯般变化，眼睁睁看着十分钟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这会儿有点阴沉，仔细感受还能感受到雨丝。
潮湿的天气让时镜有些难受：“怎么跟下补水喷雾似的……”
程与青随着她下车，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空。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海上和岸上的阴晴分割线——现在海上是不是晴着？
“先生们下午好，有什么需要的吗？”前台站着一位穿着背带裤的伙计，看起来年龄不大，身量却又高又壮。不过服务态度还不错，看到几人进门后立刻微笑开口。
望长淮问：“老板在吗？”
“老板上午出去谈生意，还没回来，不过马上就回来了，大家可以坐一下。”
杂货店有三个货架，上面的东西摆得很整齐，且按照用途分了类，店面干净漂亮，物品多而不杂。柜台前面有着桌椅和沙发，上面都铺着上好的皮革软垫，光泽闪闪。
看来这家以“